自己在做什么?
迢迢万里赶来,就为了给牧晟京扫院子?
可看见牧晟京肆意离去的背影,释然地揩了把鬓角的汗。
好吧,相比被赶出去,还是扫院子吧。
牧晟京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走到阴凉的巷子口便停了脚步,犹豫了。
这时衣摆传来轻微的拉扯,他垂眸望去,只能看见汤折柠低下的发旋儿。
小omega大概察觉到他的目光,一抬头,红得像苹果的脸,又红透了底。
牧晟京才想起小结巴还记着在房间里随口说的话。
果不其然,汤折柠期期艾艾地开口,
“京、京哥,你、刚……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对上小omega纯净无瑕的眼神,重话就说不太出口了。
初恋不算美好,尝过失望的滋味后,对情爱早就看得淡了。
跟汤折柠走近后,渐渐发现这是个很好的omega——
真诚、纯粹,还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
就这么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可脑子很快清醒过来。
汤折柠还小,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等他去了京城,要是遇见比自己更好的人,这段仓促的“关系”岂不是成了束缚?
牧晟京组织好措辞,微微俯身,堆起一个温和的笑,摸摸他的头顶,
“这样吧,等你从京城回来,要是那时候还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
我给你办一个真正属于你我的婚礼。”
他想给汤折柠足够的时间,也给这段关系足够的余地。
汤折柠咬着下唇,悄悄松开攥着牧晟京衣摆的手,转而握住了他的无名指。
意思是,未来如果没有变故发生的话,那这根手指将会戴上跟他成对的那枚。
“。。。。。。好。”汤折柠脆生生应下。
九月一号那天,万璟禾他们一群人拎着行李,热热闹闹送汤折柠去京城。
只有傅希自告奋勇留下,说要在家陪牧晟京。
在场人都心知肚明,他不过是不想见到那个alpha。
往后的日子,牧晟京晚上散步时,总在不经意间路过那间废弃的花店。
如今店里的灯早就灭了,只剩一片沉沉的灰暗,裹着满院的枯枝败叶。
那天晚上唇上的温凉触感,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就散得没影了。
牧晟京不愿承认,在那温凉的温度凑近时,他不可抑制的想到了闵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