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湖边走了一阵,到了马路上。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汤折柠发来的。
“京哥,你今晚没回家吗?”
“有点事,在外面。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以为你会回来,就一直等你,没等到。”
“别等了,太晚了,赶紧回家。”
“好,那你也早点休息呀,我明天再去找你。”
……
收起手机,牧晟京听着路边树枝被风吹得沙沙响,心里那股劲又上来了。
就去看一眼,确认那孩子没事就走。
再次站到那栋熟悉的居民楼下,他想起第一次来这儿的场景。
也是个夜晚,也是这样一个微凉的天气。
他顿了顿,抬步走进了楼道。
欠债人家的门被踹坏了,歪歪扭扭关不严实。
牧晟京推开门,屋里的白炽灯亮着。
刚好照在跪在地上打电话的男人身上。
房间里静得很,只有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一遍遍地响着。
牧晟京意识到了不对,左右环视了一圈。
确认了一件事,那小孩子不见了。
地上的男人看见他,立刻爬起来。
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哆哆嗦嗦把地上的箱子往他面前递,
“这、这里面是三十八万,我凑够了,债……债清了吧?”
从他们离开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四个多小时。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凑到这么大一笔钱?
牧晟京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他盯着男人,瞳孔漆黑,
“所以你把你孩子卖了。”
男人吞了口唾沫,眼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痛苦,却还是辩解,
“我也不想的,可、可我没别的办法了,那些人催债催得紧,我不想死啊……”
他脑子里还盘旋着那个卖家——很高,看着就很有钱,只是脸色冷了点。
他自我安慰:孩子跟着那样的人,总比跟着自己这个赌鬼强。
牧晟京明明知道这事跟自己无关,可听着男人轻飘飘的辩解。
一股厌恶还是直冲头顶。
他抬腿一脚把男人踹翻在地,男人没挣扎,也没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