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在原地,连眼睛都忘了眨。
不过,看着闵玦那难以分辨情绪的脸色,他又不禁动摇。
闵玦说谎时,不也是这副模样。
无论是真是假,从闵玦口中说出来都无端令人信服。
过去的自己,不就是这样一次次沉溺其中,从来没怀疑过。
牧晟京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
随后他像是根本没听见那句话似的,直挺挺转身,走回自己的卧室。
一进门,他如同以往一样,反手就要锁门。
原本脑中纷乱的思绪,全被闵玦的话搅得七零八落。
他握住门把手,打算像往常一样锁上门,躺回床上,好好整理心情。
可就在门即将合拢的那一瞬,透过未完全闭合的门缝,他看见闵玦静站在门外。
一只手抵在门板上,像是有话要说。
那一刹那,牧晟京的心莫名一紧,不受控制地想起闵玦掌心上那道增生的伤疤。
那伤疤流着血时很可怖,比自己流血还要浑噩,力道松了,闵玦顺势推开门。
却只是小心站在门口,没有再进一步。
他没完全踏入,怕牧晟京不愿意,他不想多惹来牧晟京的抗拒。
“阿京,可以吗?”
闵玦在低声征求牧晟京的意见。
牧晟京这个人软硬都不吃。
来硬的会让他更厌恶,来软的又会让牧晟京感到无力和心烦。
所以只能在中间间仔细权衡。
只前进一步,如果行不通,那就后撤再想别的法子。
牧晟京微微抬眼,对上闵玦低垂的目光。
他张了张嘴,浓浓的怀疑,
“你,没骗我?”
不是抗拒,可以再上前一步,闵玦适时释放安抚性信息素,
“不会再骗你。”
刚洗完澡的身体干净清爽,暖意融融,腹中也已饱足,是个舒适而适合思考的状态。
鼻尖萦着enigma清凉的信息素,牧晟京还是迟疑。
工作对于闵玦而言那么重要。
甚至在他鼓起勇气去京城找闵玦的当天,闵玦都不肯多陪他久一点。
把他送到医院,就忙不迭去伦敦处理公务。
之后,也几个月都没相见,一直都在忙工作上的事。
他无法确定闵玦是否真的会兑现这六个月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