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京哥……这枚戒指太、太珍贵了,我一、一直带在身边。但我觉得……”
话未说完,一旁的裴则便上前,替汤折柠解释,一口中文说的很利索,
“他想物归原主。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想收回去。”
牧晟京穿着宽松的毛衣,显得放松。
眸光扫过那枚戒指,眼里闪过一丝难辨的情绪,下颌骨微微绷紧,忽地笑了,
“你猜对了。”
他看向汤折柠,“我送你的,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这枚戒指很适合你,就当是份纪念吧。”
虽比不上这些动辄豪车别墅的有钱人,那枚戒指好歹也是上万,勉强能当个礼物。
裴则不悦:“没听说过有人会送朋友戒指。”
自得知牧晟京与汤折柠的过往后,他语气里便凝着若有似无的讥诮。
尤其是见汤折柠跟当宝贝似的随身携带,更是不爽。
牧晟京嗤之以鼻,
“你个外国人当然没听说过,我们那儿讲究的是心意,送什么都是情分,你懂什么。”
汤折柠很听话地收了回去,仔仔细细放回口袋。
万千言语在唇齿间辗转,最终化作一句:
“京哥……你真好。”
“我一直都很好,”牧晟京应得干脆,他揉了揉支棱的发梢,绕过去坐在沙发上,
“随便坐,就是没吃的招待,不好意思啊。”
这话一听就是对裴则说的,或者说,牧晟京暂且还没做到面对汤折柠的准备。
大门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门铃,而是“咔嚓——”钥匙转动声,旋即,闵玦推门而入。
他眼神紧随着牧晟京,拎着刚从甜品店买来的蛋糕快步走过去。
旁若无人掠过另外两位访客,将纸盒放在牧晟京面前的茶几上:
“路过一家甜品店,想着你该饿了,就买了份。先尝尝合不合口味,不喜欢我们现在就去别家。”
明明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可微微加快的语速,让人无端觉得他很紧绷。
其实从飞镖选中苏黎世那刻起,闵玦就已在安排牧晟京与汤折柠的这次会面。
否则他们也不会登上裴则的邮轮。
见一面,把牧晟京心结全解开,后面的旅途才会让牧晟京更轻松自在。
牧晟京无意瞥见闵玦指间闪过一抹晶亮。
等闵玦把勺子递给他,他才看清,闵玦食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他绝不会认错。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他送给闵玦的那一枚。
婚礼搞砸后,他都快忘记戒指被他放在了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