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部本来应该浪漫的故事。
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忧伤。
闵玦无法理解,一部标榜浪漫的爱情片为什么非要掺入悲伤的桥段。
这算不算作品的一大瑕疵。
烦躁更盛,干脆将声音调到最小,小到只能听见模糊不清的交谈声。
闵玦向后仰靠,浴袍的带子松散地搭着,领口微敞。
他抬手揉了揉紧蹙的眉心,目光不由自主落向大理石茶几上。
那上面放着一把水果刀。
锋利,冰冷。
明明是用来切水果的,可这个家已经很久没出现水果了。
enigma喉结动了动,闭上眼睛,手指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手背青筋鼓动,抠紧。
手机铃声倏地响了起来。
他凝了凝神,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
拿出手机,看清上头的名字后,眼底刚泛起的一丝微光熄灭了。
面无表情划开接听,再将手机丢在一旁。
听筒里,下属汇报着今日的工作进展。
闵玦蹙紧眉头,太阳穴的抽痛愈发剧烈,只在必要时冷淡回应一声。
这个下属尽职尽守,即使压力大,也将事项巨细无遗地陈述完了。
闵玦已记不清电话是何时挂断的。
只记得电影终于演至尾声,一切归于索然时,周遭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昨夜几乎没有休息,闵玦就着冰水吞下两片安眠药,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牧晟京说得对,他没资格让自己停下。
一旦病倒,不会再有谁为他心疼。
负责三餐的保姆知晓公寓密码,来时悄无声息,离开时也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因为雇主明令叮嘱过。
公寓主人脾气不太好。
于是,在药物作用下强制关机了四个小时。
身体对安眠药已经产生了抗性,躺在床上浅眠的enigma很快醒了。
看了眼窗外昏沉的天色,即便是在夏季,伦敦的天也像缺了些什么。
闵玦既已醒来,便再难入睡。
他走出卧室,餐桌上摆了好色香俱全的饭菜,每一道都符合当地白人的口味。
他坐下吃了几口,味同嚼蜡,很快便放下碗筷,转身投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