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生气时,总觉得事事都在与自己对着干。
这时候拉链却偏偏卡在了上端,怎么都拉不下去。
于是手上用的劲更大了,衣服被拽得皱巴巴的。
谢释心急如焚,一个劲拒绝,生怕他给衣服扯坏了。
他想不到别的办法,情急之下他臂弯搂住崔烨锦的脖颈,仰头在他唇面留下一吻。
贴着崔烨锦的唇,小声求饶,“不要了,我衣服扯坏就没得穿了。”
这个吻仿佛有奇效,先前还在气头上的崔烨锦,奇迹般安定了下来。
崔烨锦怔了怔,不自觉摸了一下被吻过的地方。
有点软。
垂下眼皮只能瞧见beta的发旋,谢释揪着他的睡袍,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什么。
崔烨锦低头凑近些,才听清楚,
“你别生气了,总生气容易得高血压,而且寿命会减少,可能会死得更快。”
虽然挺盼着崔烨锦死的,但真要死在他面前,他作为第一目击者,麻烦可不小。
“……”崔烨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放低声音,呵斥道,“闭嘴。”
谢释“噢”了一声。
小心问道,“那你还生气吗?”
崔烨锦把人抱在自己腿上坐好,“你别做惹我的事,我就不生气了。”
谢释不知道做哪些事会惹恼他。
崔烨锦就像永远处于被点燃的状态,就连自己跟别人说句话,他也要莫名其妙气一会儿。
气氛好不容易融洽下来,崔烨锦一手绕过他的腰间牢牢环住,另一只手重新拿起筷子。
室内温度始终恒温,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谢释干坐在崔烨锦的腿上,如芒刺背,不太自在的扭动一下,想下来。
他活了二十余年,从未像现在这样缺胳膊断腿似的,被人搂着吃饭。
见崔烨锦没察觉到自己的小动作,谢释又挪了挪。
刚想说点什么,一不留神嘴里突然被塞了一块肉。
香味浓郁,谢释不自觉吞咽下去。
本来心里想着事,没有吃饭的食欲。
但现在,谢释舔了舔唇,好像确实有点饿了。
“吃饭的时候别乱动,”崔烨锦又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他嘴边。
谢释先前本是抱着下完厨就走人的想法,准备餐具时只拿了两双碗筷。
桌上的另一副筷子被耿怀用过,自是不能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