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谢释已经侧过了头,在漆黑的夜里,两人的视线撞上。
“嗯,怎么了。”崔烨锦极力想伪装作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可颤抖的尾音暴露了他的异样。
谢释直言道:“薄荷味有点浓。”
崔烨锦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平复紊乱的气息,声音低沉沙哑,
“那我收一下,你接着睡吧。”
“抽屉里有抑制剂,就是你旁边那个床头柜。”
谢释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什么起伏。
说完,他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眸。
谢释是一个beta,抽屉里却备了抑制剂。
这是不是意味着,谢释一直在等自己来。
这个事实让崔烨锦感到惊喜,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猛地坐起身,竟有些不知所措。
身旁崔烨锦的呼吸又急又重,谢释从一开始就未曾入睡。
他听着崔烨锦极力压抑的痛苦声,内心泛起一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波澜。
但崔烨锦没有动作,只直直注视着谢释,谢释被他看得不太自在,
“你不用吗?”
崔烨锦捋了一把额发,冷汗打湿了鬓角,他轻轻摇头,
“没用,只有医院里的高强度抑制剂才有效果。”
“……”
一时间,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释撑坐起身,宽松的睡衣领口滑落,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崔烨锦不经意间扫到,目光却像是被钉住,怎么也移不开。
谢释手臂撑着床单,脑袋微微歪向一侧,那个细微的弧度里,既有不解,又像是洞悉了什么,
“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我其实对你没有很大的作用吧,好几次我都看见你偷偷打抑制剂。”
崔烨锦比他想象中的更为执着,谢释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简约画上,思绪飘远,
“我只是个beta,帮不了omega,也帮不了你。”
崔烨锦的手心渗出了血,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钻心的疼痛并不好受,却能让他勉强保持几刻的清醒。
“还是有用的,比如我们第一次见面,再比如,我去年生日的那七天,还有很多个你陪我的七天。”
谢释眨了眨眼,费解的弄懂了意思,“所以,必须满七天才行吗?”
“……应该是吧。”
“你为什么不愿意找一个omega呢,就像樊桃那样,找alpha帮他度过难熬的那几天。”
话音刚落下,崔烨锦想也没想,立刻反驳道,
“我和他不一样。”
谢释低下脑袋,半扇窗户开着,有丝丝凉意钻进来。
崔烨锦俯身,替谢释往上拉了拉被子:“你睡吧,我去洗个冷水澡。”
他刚翻身打算下床,手臂忽然被轻轻拽住,谢释说,
“洗澡能缓解易感期吗?”
这是两人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床上这般单纯地聊天。
崔烨锦竟认真思考起来,片刻后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