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钱桂芬他们家门口了,就钱桂芬他们所在的这条胡同。
整个胡同里的雪地上,都平平整整的,半点儿被踩踏过的痕迹都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
这锅难道自己长腿了不成?
一阵寒风吹过,钱桂芬被冻得吸了吸鼻子。
她一边裹紧身上满是补丁还空空荡荡的旧棉袄,一边靠着门框缓缓蹲下。
如果有人出来看见,她就说饿得头晕,靠着门框坐下歇歇。
如果没人看见,锅里要是真是吃的话,她就趁着没人,赶紧端回屋。
放在她家门口,那就是她的。
钱桂芬也懒得去想,好端端的,门口怎么会平白出现一口锅。
天上不会掉馅饼。
就算掉了,也有可能是有毒的。
可对于现在的钱桂芬来说,填饱肚子,才是首件大事。
至于会不会被毒死,那就另说了。
真被毒死了,她正好解脱了。
没死,吃到肚里都是她赚的。
她也是饿得实在没办法了。
家里但凡能拿得出手的衣服,都被她拿去换了粮食。
陈大山和陈强他俩平日里连门都不出,衣服留着也没用。
幸亏之前家里条件还行,陈有柱和史翠香一家三口又是个好吃懒做,贪图享受的人。
他们仨不仅吃得比村里其他人好,就连穿都要比人家穿得排场。
也得亏之前置办了不少衣服,在她挖不到野菜的时候,还能拿衣服换些口粮回来。
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了,她还不至于拼着这条老命,去把陈有柱那个连自己老娘的钱都偷的混账玩意儿弄出来呢。
也不知道,陈有柱那不省心的跑哪去了,大半天都不见回来。
这锅不会就是他们家有柱放的吧?
如果是的话,那有柱干啥去了?
门口连个脚印都没有,锅又是怎么端过来的?
钱桂芬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伸手去摸锅盖。
手还没挨着锅盖呢,就感觉到一股暖意。
“这怎么还热着呢?”
钱桂芬今儿一天,连口热水都没喝过呢。
哪怕这锅出现的诡异,她还是没能抵制住诱惑,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