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去巡着。”
“是。”
商阙丢下身后的一群人,快步地往明远楼的方向走去。
恰巧褚绥要下楼,两人碰到了一起。
“太子殿下。”
褚绥瞥了一眼他头顶上那根白玉簪,抿了抿唇:“恭喜侯爷,又谋得一份好差事。”
“为陛下分忧,是臣子的本分。”
刚走出贡院,天色忽然暗了下来,沉闷的雷声从天边响起,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福安取出一把油纸伞,还未等他打开就被商阙却先一步伸手接了过去,“我来吧。”
福安愣了一下,识趣地退到一旁。
褚绥每次与他说话时,总会被他头顶上那根白玉簪吸引,越看越觉得别扭。
商阙好歹也是个家缠万贯的侯爷,府里什么好东西没有,怎么偏偏喜欢戴这根素净、做工粗糙的簪子?
也不怕被别人笑话。
商阙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这可是殿下送给臣的簪子。”
雨很大,油纸伞容不下两个人。
商阙把伞往太子那边倾了倾,自己的半边身子露在雨里,身上的衣服几乎全湿了,黏腻地贴在身上。
褚绥顺着他那根簪子落在他那片湿漉漉的肩膀上,随后错开了目光。
“随你吧。”
马车停在贡院门口,福安接过商阙递来的伞,看着他将太子殿下小心翼翼地扶上了车,然后翻身上马,充当起了马夫。
雨大路滑,马车走得很慢,贡院距离东宫不算近,不知走了多久,一行人在入夜时回到了东宫。
福安撑着伞在车旁候着,商阙掀开帘子,伸手扶着褚绥下了马车。
褚绥感觉到手心里的湿润,微微一怔,随后看向了那只手的主人,商阙浑身湿透,狼狈地站在马车旁。
“臣告退。”
商阙抹了一把脸,刚想回府给自己收拾一下,没想到他刚抬起脚,褚绥就叫住了他。
“进去换身干净的衣裳,等雨停了再走吧。”
听到这句话商阙脚猛地停下脚步,没想到殿下会留他下来。
再回头看,褚绥已经转过身去,被福安公公扶着正要跨过门槛,他上前把福安挤开,笑着应了声:“臣遵命。”
被挤到一旁的福安无奈地举着伞,快步跟上两人。
褚绥最终还是没推开他的手。
“侯爷,先去洗洗吧,热水已经备好了。”
东宫的偏殿里,福安手脚麻利地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
商阙挥退了下人,他一向不习惯让宫女伺候,只留下几个太监守在门外。
“殿下呢?”
“殿下还在沐浴呢。”
“那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