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阙的脚步声放得更轻了,褚绥感觉到床榻微微下陷,商阙沿着床边坐了下来,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许久后,他听见轻轻的一声叹息,随后,他被抱在了怀里。
褚绥不敢乱动,生怕被商阙发现他在装睡这件事。
搂在腰间的手越来越紧,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柔软的嘴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皮肤。
褚绥的心跳骤然加快,刚要挣开他的怀抱,商阙贴着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句:“睡吧。”
他这才惊觉,原来商阙一直知道他在装睡。
褚绥试图推开横在他腰间的手,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任由商阙抱着他,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明月高悬,清辉铺满院落,银白色的光从木窗的缝隙间斜斜地照了进来,落在地板上。
褚绥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颈间传来一阵湿热的触觉,随即,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边,他睡意正浓,有些不满地蹙起眉头,往被子里躲了躲。
忽然,一只大手轻轻抚平了他微蹙的眉心,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褚绥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蜷缩着身子,又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商阙抱着褚绥上马时,他神志都还未完全清醒。
“殿下若是想睡就趴在臣身上睡吧。”
还没等马走两步,他就醒了。
商阙把那床洗干净的被褥替褚绥裹上,将他拥入自己怀里,搂紧了他的腰:“当心,草丛里有刺。”
褚绥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那你呢?”
他记得商阙身上有许多道被划伤的小口子,应该就是在穿过这片密林时被伤到的。
商阙混不在意地说了句:“臣皮糙肉厚,不碍事。”
褚绥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披着吧。”
商阙刚想拒绝,对上他执拗的目光,只好将他身上的被褥取下来,盖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将他搂得更严实了。
“没想到殿下会这般记挂着臣。”
褚绥感觉到他的吐息落在自己的耳畔,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让他忍不住蜷缩了下,“别再胡说了,快下山吧。”
商阙这几日已经把下山的路线摸清楚了,在陆陆续续走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看见了山脚下那片农田,他们的人早早就等在山脚下了。
福安站在最前面,来回踱步,直到看见那匹马从山道走下来时,他才松了口气。
“参见太子殿下。”
“都起来吧。”
福安快步走上前,伸出手去扶褚绥下马,哽咽地唤了一声:“殿下。”
褚绥看着他那双哭红了的眼睛,无奈地开口:“好了,孤没事,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