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阙无奈失笑,咬下那颗酸杏,一股尖锐的酸意在口腔里爆开,他拧着眉头,含糊地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
“好酸。”
褚绥看着他那张被酸得皱巴巴的脸,唇边荡开一抹得意的笑容。
商阙盯着他的脸半晌,还是没忍住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他的唇角,低声诱哄:“陛下要尝尝吗?”
褚绥怔了怔:“什么?”
话音刚落,商阙把果盘放到床榻边的矮几上,然后用手托着褚绥的后颈,吻了上去。
他在褚绥惊讶的目光中,撬开了他的牙关,深入探索。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褚绥有点招架不住,他慌乱地闭上眼睛,双手抵在商阙的胸膛上,只是微微推拒了一番,商阙便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贪婪地攫取着他所有气息。
缠绵又缱绻的吻持续了很久,直到褚绥喘不过气,商阙才舍得将他松开,一遍遍舔舐着他唇上的水渍。
褚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像烧了起来,他低声含糊地说了句:“你不要再亲了。”
商阙看着他红透的脸,忍不住又亲了下他的唇角。
守灵的时辰要到了,陛下迟迟没有出来,福安在殿外急得团团转,看到容珲将军的身影,双眼瞬间亮了亮,朝寝殿通传了一声:“陛下,容珲将军来了。”
褚绥立马推了推商阙的怀抱,示意他将自己松开。
商阙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替他整理衣襟,穿上鞋袜,又给他披上一件斗篷,说:“外面还在下雪,陛下多穿几件,免得冻着了。”
褚绥点点头:“走吧,别让舅舅等久了。”
明日便是钦天监选定的发引吉日,先帝驾崩后,灵柩在乾清宫中停放了整整十日。
直到发引仪式,才会将棺盖合拢,用金漆封定,再送去皇陵。
而今日是最后一日为先帝守灵。
容珲站在养心殿廊下,看着院子里那棵梅树,静静出神。
直到褚绥唤了他一声“舅舅”,容珲才收回思绪,下意识地扬起笑脸准备向他问好,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瞧见了跟在褚绥身后的商阙,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商阙率先给他行了个礼:“将军。”
容珲冷哼一声,朝着褚绥的方向,脸色稍缓:“臣恭请皇上圣安。”
褚绥连忙开口:“舅舅不必多礼。”
马车沿着宫道缓缓驶向乾清宫,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声响。
雪天路滑,马车走得很慢。
厚重的帘子隔绝了外面的风雪,车厢里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炭炉。
褚绥坐在车厢最里面,想了半天也不知该说点什么来化解现下的尴尬场面。
好在这段路程并不远,没过多久,马车稳稳地停在了乾清宫前,福安的声音跟着响起:“陛下,乾清宫到了。”
褚绥暗暗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