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嘉茵与梁听濯踩着台阶并行向下,手臂与手臂之间隔着一点距离,略略生分。
走着走着,明嘉茵忽然脚底打滑,身体一歪。
差点摔倒的时候,她身旁的梁听濯适时伸手,牢牢拽住她手腕。
无人的道路,突然的碰触,世间万物好像都静止,明嘉茵感觉耳边噤了声,什么都听不到,光听到自己胸腔内的那颗心脏非常剧烈地跳动一声,然后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呼吸随之骤断。
梁听濯的手指有一半碰触到明嘉茵的手腕皮肤,带着很清晰的凉意。
明嘉茵与他对视一瞬,心跳回拢时候,她避开他总是黑沉的眸光,站直身体。
“谢谢。”她说。
梁听濯倒是没说什么,缓慢放开自己的手,适当拉开两人距离。
他们各自站定一会儿,再开始重新往前走。
明嘉茵一路向前,分心地想,回家她必须得好好睡一觉。
失眠的后果就是现在她连走路都感觉脑子昏沉,有点缺氧。
她这样想着,青石台阶潮湿的苔藓再次让她脚下一滑。
这一次,还是梁听濯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与刚才同样冰冷的触感,同样的目光对视,明嘉茵再一次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可这一次,又和刚才不一样。
梁听濯没有再松开她的手腕,带着温度的手指向下几寸,准确无误地牵住她手部中间的位置。
明嘉茵在感知到梁听濯这个动作的时候,脑子几近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懵懵地由他牵着自己的手,缓步向前走。
这条路他们已经快要走完,只剩十余节台阶。
这简短的几步路,明嘉茵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僵硬,不具名的酥麻从她被梁听濯牵住的手部一路传来,让半边身子都在隐隐发麻。
这——
这算是牵手吗?
明嘉茵的心跳变得乱七八糟,甚至在想,梁听濯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
完了,这误会大了。
要解释吗?怎么开口?
正当明嘉茵脑子一团浆糊的时候,梁听濯已经牵着她,停在青石台阶的下方。
他垂眸瞧向低着头的明嘉茵,视线再落下他们相牵的手上,喉结不动声色地滑·动一瞬。
停顿几秒,梁听濯强压住心内的某些情绪,缓缓松手。
车就停在前方。
梁听濯松开明嘉茵后,不着痕迹地清嗓,说道:“送你回去。”
明嘉茵点点头,在梁听濯迈步向前走后,她悄悄呼一口气,握了握刚被他牵过的手。
糟糕,感觉全身都麻了。
她完全搞不懂,不就牵了一下手吗,怎么这么夸张……
直到回到车内,明嘉茵都还没缓过劲,背脊僵硬地坐着,目视前方的动作略显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