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仍然有人给她发新婚祝福的信息。
明嘉茵没有梁听濯的联系方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不喜欢这种等待的感觉,觉得自己一直这么坐着也不是个事,便给自己找点事做,拿起手机,把所有的祝福信息都回了一遍。
回消息的途中,她顺便离开餐厅,打开一旁酒水吧的酒柜,从里面挑出一瓶看起来不错的香槟。
天边蓝调愈浓,不一会儿的功夫,天完全暗了下来,城市霓虹开始窸窣闪烁。
明嘉茵倚在中岛台边,时而点点手机,时而端起酒杯抿一口香槟,又时而抬头,望向落地窗外那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
不愧是梁氏资本最好的楼盘,无论身在房子何处,都能观赏到城市绝佳的夜景。
最后一点香槟被倒进杯子里,密集的气泡在玻璃杯沿攀爬,仔细听似乎还有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
连酒都要喝完了。
明嘉茵无聊地看着最后一杯酒,撇撇唇,心想着自己应该早点跟梁听濯要他的联系方式的。
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不会加班到深夜吧?
这样一个陌生又空旷的地方,真的叫她很没安全感。
明嘉茵忍不住叹气一声,恰好这时,她从这极其安静的房子里听到一阵不甚明显的声响。
慢慢的,似有脚步声。
明嘉茵不由得站直身体,这边离入户门很近,很快,她就看到了回来的梁听濯。
一直妥帖穿在身上的西服外套已经被脱下,折叠着挂在他的手臂上。
黑色衬衣的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喉结突出,锁骨略显。
梁听濯的出现,顿时让空寂的房子多了一丝不言而喻的气息,他高挑的身躯微微遮着顶上的灯光,眼里眉间是惯有的冷静。
他隔着距离与明嘉茵对上目光之后,便停步,眼眸先静默无声地扫过中岛台上空了的香槟酒瓶,再移向一旁,扫了一眼餐厅桌上明显没有被动过的晚餐。
“没吃晚餐?”他问。
明嘉茵忽然有一种做了错事被抓到的错觉,她心虚地眨了眨眼,回答:“我不是很饿。”
梁听濯深色的眸光再次落到明嘉茵身前的空酒瓶上,眼底暗藏几分落寞晦涩,但面上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
“心情不好?”
明嘉茵微愣:“啊?”
“空腹喝酒容易醉。”梁听濯说着避开明嘉茵的眼睛,侧身要往楼梯那边走,“晚上我会睡客房,早点睡。”
“你要睡客房?”
明嘉茵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诧异,好似并未想过梁听濯会有这样的决定,“你是说,我们今晚分房睡吗?”
本来要向前走的梁听濯闻言顿步,面对明嘉茵的问题,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回过身,面向明嘉茵。
是的,他是准备今晚分房睡。
他不想勉强明嘉茵。
他只是想和明嘉茵结婚,有一个永远留在她身边的身份,并不是想占有她。
在婚礼前领证,已经是他最大的贪心。
更何况,他知道明嘉茵已经知晓梁见洲在国外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