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甚至于,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喜欢是这种感觉。
和他同处一个空间,她会心跳加速。
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她会气息紧绷。
与他碰触,她会身体僵硬,仿若有电流钻过四肢百骸。
不敢和他对视,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想看他一眼的心。
她之前不懂这些感觉的缘由,现在有了确切的答案,再回朔过去这段时间,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不是指处理伤口。”
梁听濯紧紧注视着明嘉茵,黑漆的眼睛似乎在努力追寻着什么,“我是指,在医院,你为什么护着我。”
明嘉茵心跳一顿,转头望着梁听濯,眼睛眨了眨,疯狂在脑海里搜寻着合适的回答。
“你是我的丈夫,我……肯定要站在你这边。”
梁听濯目光沉灼:“无论对错?”
明嘉茵不敢承接他这样的眼神,很僵硬地避开,却很用力地点了两下头:“嗯。”
“如果没有丈夫这个身份——”
梁听濯话说到一半,却突兀停顿,眼眸晦暗一瞬。
他竟然不敢问。
他竟然这样胆小,不敢问,不敢听到明嘉茵的答案。
明嘉茵只听到梁听濯这半句话,没等到下文,但她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抿抿唇,鼓起勇气对上他敛尽情绪的黑眸,坚定点头:“也站在你这边。”
简单几个字,犹如重石跌落进梁听濯封闭沉静的胸腔,激起一阵惊涛骇浪,水浪淹没他的心脏,却滋润进他干涸的血脉。
一瞬间,血液逆流,万物重生。
梁听濯满心触动,总是沉黑冷寂的双眸,一点一点晕开动容的柔色,暗含几分不可置信。
“为什么?”他追问,“明明你和他,认识更久,感情更好。”
他?
梁见洲?
明嘉茵理解到梁听濯的话,眉头微皱,表情不大高兴地反问:“我和你感情不好吗?”
梁听濯眸光微滞。
这回换明嘉茵盯着梁听濯,步步紧逼似的:“你觉得我和梁见洲感情很好?我和你不好吗?我们结婚之后,相处的难道不和谐吗?”
她嘴唇一瘪,双眸露出点委屈:“你是不是觉得,婚后我和他还有联系?”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不然上次也不会命令我不要和他私下见面。”
明嘉茵不给梁听濯解释的机会,不提还好,提起这个,她这两天的郁闷就重新袭上胸腔。
“我懂什么叫做避嫌,不用你特意说,我都知道不该和他私下见面。但是,就算意外碰上了,我也不用躲着他吧?我又没做什么,我问心无愧。”
梁听濯察觉出明嘉茵的情绪变得激动,他放缓语气,安抚道:“我知道,我并没有——”
“你才不知道!”明嘉茵微微鼓着腮帮,眼波轻瞪,“你就是觉得我和他有什么,所以这两天都不理我。”
“……我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