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听濯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贴向自己,暗眸直直对着她的眼睛,压着嗓问:“那晚,不是我主动的吗?”
“那——那也是我问你是不是真的分房,你才改变主意——”
“我当时,是怕你不愿和我发生亲密接触,我不想勉强你。”
“噢?那你还是为我着想?”
“当然。”
“……”明嘉茵忽地没话讲,怎么好像都是梁听濯有道理,她反而都没理了。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坏了。
实在是太能装了。
“你太坏了。”她哼唧着,故意做出要推开他的样子。
梁听濯顺势收紧手臂,将明嘉茵在自己身前搂紧,压抑的鼻息就顺着这个姿势落到她耳边。
“那你喜欢吗?”
明嘉茵红着脸,抿住嘴唇,把头撇开,哼一声,不回答。
梁听濯唇角微微上扬着,薄唇追着她偏开的脸,轻轻亲了一下她鼓起的脸颊。
然后又亲一下她的唇角。
好像也不一定非要逼她回答。
“不闹了,换衣服,下楼吃饭?”
明嘉茵使起小性子,故意拨开梁听濯搂在自己腰身的手,脸上的高兴的小表情却是藏不住。
她很顺手的使唤起他:“去外面给我拿衣服,我要那条白色的裙子。”
梁听濯点着头,不忘先亲一下明嘉茵的嘴唇,再挺直背脊说话:“好。遵命。很高兴为你服务。”
明嘉茵见他这百分百听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到底是多能藏啊,明明那么早就对她有想法,却能滴水不漏的藏这么久。
他不主动表露,她还真的发现不了,根本就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真是的,喜欢就喜欢嘛,藏什么。
明嘉茵心里高兴又得意,知道梁听濯是在她动心之前动心,她就跟打了一场胜仗一样,非常莫名的胜负欲。
不过,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感觉的?
“哎——等一下。”
明嘉茵叫住正准备转身去外面帮她拿衣服的梁听濯。
梁听濯身体微顿,略微偏过头看她,“还需要拿别的吗?”
“不是,我是想问……你……是什么时候对我……”
明嘉茵好奇且忐忑地望着梁听濯,没说完想问的话,她相信梁听濯应该能明白她在问什么。
梁听濯确实是明白,以至于他在听到问题之后,眸色沉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空气仿佛凝结,时空转换,某一时刻的冷雨重新淅沥落下,一袭白裙的女孩抱着刚买的鲜花,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少女澄澈青涩,只在伞下留出半个侧影。
他来不及上前,只能隔着马路遥遥看她一眼。
而那一眼,便是他这一生,最贫瘠最脆弱的少年心动。
“或许,是在一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