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一家木门店铺前,她忽地停住脚步,转而拽着已经拎着大包小包的梁听濯,推开木门。
木门推开的瞬间,铜铃在头顶叮铃作响,清脆悦耳。
光线柔和的乐器店,温润的暖光弥漫,松木和旧皮革的混合气味拂过鼻尖。
这是一家很质朴的乐器店,木架上摆着很多旧唱片和乐谱,墙边立着各类乐器,最显眼的,还是玻璃窗边那一架旧钢琴。
原木纹理的边缘似乎已经被磨得圆润发亮,能看出经历过漫长岁月,但仍然掩不住整体琴身的精致做工。
明嘉茵就是被它吸引进来的。
店主是位微胖的中年法国男士,卷翘的头发,笑容亲切。
明嘉茵询问是否可以弹奏,他微笑着点头,伸手示意他们随意。
见店主同意,明嘉茵就拉着梁听濯在钢琴前坐下,又帮他一起把手中的袋子先放到地上。
她的动作太快,梁听濯倒是没反应过来。
等梁听濯回过神,明嘉茵已经打开钢琴盖,笑着望着他:“老公,请开始你的表演。”
“……”
自己的老婆,只能宠着。
梁听濯笑了笑,没有拒绝,问明嘉茵:“想听什么曲子?”
“我不说,你随便弹。看看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明嘉茵俏皮眨眼,说完后就在钢琴凳上坐好,等着梁听濯弹奏。
梁听濯感觉她是故意给自己出难题,不过他很淡定,伸手碰触到钢琴老旧的琴键,先弹了几下试音。
之后,他的手指熟练地按下琴键,在这架旧钢琴上弹奏起他曾给明嘉茵弹过的曲子。
仍然是那首《克罗地亚狂想曲》。
刚听到前奏,明嘉茵的眼睛就亮了,笑盈盈地侧头望向梁听濯,梁听濯也侧眸看她。
不用言语,都能知晓彼此的意思。
她在意外他们真的心有灵犀,他则是微微笑着,神色自若。
她不知道,她的心思实在太好猜。
梁听濯只弹了一小段,随着钢琴声渐弱至消失,明嘉茵好奇的声音响起:“你怎么知道我想听这首?”
“因为,我只给你弹过这首。”梁听濯回答,“你第一时间想到的,应该就是它。”
“……”
原来如此。
还真是聪明。
明嘉茵抿抿唇,转而忽然用一种打量的眼神上下瞧着梁听濯,惹得梁听濯略显不明。
“怎么了?”
“嗯……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弹得特别好。”
梁听濯笑了一下,低眸望向眼前这架钢琴,说:“在我爸去世之前,我其实是艺术生。”
明嘉茵倏地睁大眼睛,很是惊诧。
“艺术生?!”
“嗯。我从小跟着我妈学钢琴,中学进入圣海公学的艺术部,直升高中,后来因为费用放弃。”
梁听濯轻描淡写地说着这段经历,面上没什么情绪变化,偏偏明嘉茵听得微微愣住,随后眼圈不自觉泛红。
她也是圣海公学的毕业生,她怎么不知道圣海有个艺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