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翎倒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季庭礼挨了过来紧靠着他。
“有点吓人。”季庭礼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翎没躲,半边身体发烫:“你真怕?”
“嗯。”季庭礼垂眸,好像是真不敢看画面的样子,对黑暗里的人轻声询问,“能挨着你么。”
“……”江翎总感觉他有点儿假,但再聊下去电影都快结束了,他扯了毯子往那边丢了点,“随你。”
季庭礼抖好毯子盖在两个人身上,毯子不是很大,要盖两个成年男人实在是有点强毯所难,于是季庭礼靠得更近了,一只手绕到江翎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放着,看起来像是把人拥在怀里。
灼热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几乎是贴着江翎。
越挨越近,越来越烫。
江翎忍了一会儿,偏头:“……别得寸进尺。”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不是傻。
江翎嘴上警告,没动手也没把东西往他身上扔,季庭礼见好就收,拿走他手上空了的饮料罐丢掉,又从桌上拿了一瓶新的,借着这个动作和江翎拉开一点点距离,勾着得逞的笑拉开环喝了一口。
下一秒季庭礼顿住,咽下饮料后看了眼手里的易拉罐,又看了眼垃圾桶里刚刚江翎喝空的:“这是酒?”
他凑近看江翎,借着电影的微光终于看清人脸上有些坨红,呼吸间还有点淡淡的果酒味。
“你拿的你不知道?”江翎淡淡收回目光。
“我随便拿的——”季庭礼话音一顿,咂摸出来点什么,“你以为我故意拿酒给你喝?”
江翎沉默两秒:“……谁知道你。”
季庭礼气笑了,掰着人的肩膀往自己这儿靠:“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江翎拒绝回答,像个不倒翁一样歪回去,掰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
季庭礼消停了,两人还是挨得很近,身上的毯子被闹得皱皱巴巴,江翎一条腿露在外面,面朝前方看着电影,表情和目光很认真。
可刚刚闹了那么久剧情早已连不上,江翎看了半天,其实只眼神只跟着惊恐的主角无聊地跑。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身边这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身上。
“养只猫吧?”季庭礼侧着头看他半天,知道他大概什么也没看进去,忽然问。
江翎眨了下眼,低头拿了颗草莓:“我说过,不养。”
“那都是之前说的了。前两天设计师问我新房里要不要装猫爬架,我说我决定不了。”季庭礼抬手给他盖好毯子,循循善诱,“你给点意见?”
含蓄的暗示从黑暗里跑出来,带着温柔和征求,江翎分不清楚这是不是很快会消散的错觉。
但上一次这个人说“你给点装修意见”,然后他那套房子就真的开始装修了……
明明拒绝的话就在嘴边,江翎却垂眸,含混低语:“再说吧。”
剧情接不上之后电影就无聊了起来,恐怖背景音和台词都变得催眠,季庭礼也不说怕了,两个人静默无声,只有彼此的呼吸和江翎故作无事吃草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