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言西装里面穿着笔挺的白色衬衣,黑色暗纹的领带松散系着,下身直筒西裤薄底皮鞋,裤腰扎着利落整齐。
这样挺拔的好气质在金融街上都不常见到,更何况在这偏僻的福利院里。
沈清霁放好了衣服走过来,从身旁挽上褚言的小臂,温声开口,张院长,这是我先生,褚言。
这一句先生惹得褚言心头一跳,耳后的温度连带着被人挽着的手肘温度一起升高。
听了这一句,张院长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过你们婚礼时的报道。
褚言也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向她点头问好。
您好,我是褚言。
张院长忙点头应了,您好,褚言哦不,褚总,您是来接清霁回去的么?
叫我褚言
不是
两人的声音撞上了,褚言立刻停下,让沈清霁继续说。
沈清霁俯身把小女孩抱起来,他知道张院长患过腰间盘突出,不能总这样弯腰。
我们不走,有什么活交代给我们做吧。
褚言不想让沈清霁使力,他侧身想要把小孩抱过来。小孩身上不干净,早上撒了半袋奶,沈清霁也不想让褚言伸手。两人正纠缠着,小乖被张婷梅掐着腋下像抱小猫一样抓进怀里。
张院长乐呵呵地看着两人,给我吧,你俩去找活儿干吧。有活就干,没活就玩会儿,就行啦。
张院长走了之后,沈清霁缓缓卸下笑容,把挽着褚言的手也松开。
褚言垂着下巴,凑近了他,小声叫道,老婆。
沈清霁抬头看他,我今天要做的工作还没有干完。
褚言连忙争取,我和你一起。
沈清霁挑眉,不太相信的样子,真的?
褚言千真万确,真的。
褚言刚才还笃定说自己能行,但真正看见这一堆脏床单,心里说没有犹豫是假的。
但眼看着沈清霁已经带上手套,褚言也赶忙从旁边找了双带上。
沈清霁熟练地跨坐在小马扎上,手肘支着膝头,向褚言讲,那一堆比较干净的,可以直接进洗衣机。这一些
他指了下手边能够看出明显污渍的床单,这一些要搓洗干净,再拿去甩干。
沈清霁抬眼笑看着褚言,期待着他知难而退。
谁知褚言硬着头皮迎难而上,直接把手插进挤满白色泡沫的水盆里。
他手刚放进去才发现糟了,他袖口没挽上来,袖口衣料连带着他的方钻袖扣一并泡在白得发灰的肥皂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