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沈清霁抬头看他,不自然地岔开话题,把头发吹干。
褚言退烧之后,照常去了办公室。他学东西飞速,已经能够毫无破绽地回复邮件。
沈清霁叫来帮佣收拾被两人弄乱的公寓,自己开着车出去兜风。
他把车放在海港岸边,带上手杖在岸边的步道上走着。
水边风大,人却不少。他裹紧了米白色的长风衣,风把他柔软的发丝吹起来,然后轻轻落在肩头。
他走累了就找了个长椅坐下。
对面的岸上伫立着一片造型奇美的建筑,是海港闻名的歌舞剧院。它如同优雅的天鹅伏首,主剧院旁边紧密连接的裙楼像是天鹅振翅的臂膀。
沈清霁从艺二十年,曾经无数次在这里登台。但受伤之后他再也没有去过那里,甚至开车经过时他都不想侧目看一看。
他再也不可能作为舞者登台。
他也做不了观众,因为那对他太过于残忍。
早春的海风冰冷如锥将他身体贯穿,沈清霁卸下人前从容温和的笑脸,失落又失神地坐着。直到日头西下,他该回家了。
沈清霁在天幕暗下后到家,电梯门开,家中灯光大开,一片光亮。
沈清霁不自觉地换上轻松的表情,把手杖留在门口,拖曳着脚步走进去。
褚言背对着门,坐在西厨的餐岛上,手边放着一台笔电。
大理石台面上放着简单的几道西餐,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黑森林蛋糕。
沈清霁扶着玄关的柱子,你回来了。
褚言这才察觉到身后的沈清霁,他长腿一支,走下高脚凳,朝沈清霁做了个极为绅士的邀请的姿势。
请。
褚言上班穿的藏青色衬衣还穿在身上,一天下来难免出皱,他打理过的额发也有些散了,留下一缕搭在眉梢,被他挑眉时轻轻带起。
沈清霁带了少许的笑意,走过去,没人过生日,怎么有蛋糕?
褚言走在他的身边,一手下意识地虚扶在他的腰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早上他烧得晕乎乎,说话没过脑子。说出来的那句话戳痛了自己,也揭开了沈清霁一直掩盖的伤疤。那伤疤太疼,三年了才勉强愈合,褚言不敢想旧事重提时沈清霁有多疼。
褚言出门后越想心里越觉得不好受,却不知道如何弥补。回家路上他路过一家排队的西点行,让司机在路边等着,亲自去买了人气最旺的黑森林。
褚言语调低沉,对不起。
沈清霁却莫名听懂了,他扶着岛台,回头冲褚言一笑,没关系。但我还要控制体重,只能吃一小块。
褚言低头对上妻子温柔的一双眼,这才心口一松。
他拍了下自己的胸口,没问题,剩下的包我身上。
第13章陪我,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