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霁拧着眉头,心中疑惑,思索着褚言,你到底是要告诉我什么?
沈清霁压着耐心又翻看一遍,发现其中一页一角写了lian,另一张同样的位置写了hong。字体小而潦草,只作为标记。
是连虹。
这些医院的检查单,是属于连虹的。
沈清霁猜,这会不会是连女士患癌时的检查。但时间又对不上。
他把随身带着的褚言的手机拿出来,用上面的翻译软件去查。
在翻译出来后,沈清霁心头一震,不敢相信地反复去读手机屏幕上的那一行字。他又拿出一张检查单,又去翻译。
si处撕裂伤、钝器伤、骨折、挫伤、liu产、duotai。
触目惊心的一个个字眼。时间回溯到30多年前,20岁的连虹,她遭受了一切。
施暴者是谁?
是谁!
沈清霁气红了眼,他飞快地一一翻过。找到最后一页。
一张警局的调解单。右下角的签名,是一方的当事人。
褚成山。
沈清霁抱着这一段陈旧的证据,浑身剧烈颤抖着。他的眼泪颗颗向下砸,却不敢哭出声,怕隔墙有耳,被人知晓。
褚成山是施暴者,连虹是他暴行下的受害者。
沈清霁不敢去想年少的褚言在知道真相时是什么样的心情。是否像自己一样,身体像是从外部撕扯着,像是被撕碎一样极致地疼痛起来。他犯病一样剧烈地发抖,身体弓成虾米,心头憋闷着喘不上气来。
不,一定会更严重,更痛苦。因为那是他曾经崇拜过的父亲,和最爱的母亲。
沈清霁时至今日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失忆时的褚言神态飞扬,无忧无虑,但恢复记忆后的褚言却总是郁郁寡言。
是因为他曾经因为一个残忍的真相,而被迫成长。
沈清霁记得褚言曾对他说过,他在连虹去世之后感染肺炎,但医院受褚成山的指令不给他用药。当时沈清霁心中不解,不明白为何亲生父亲却想置褚言于死地,何况褚言当时还是个孩子。
褚言当时害怕么?一定是很怕的。
原来褚成山就是这样的疯子,一个怪物,一个zui犯。
褚言是两个人的儿子,却只是连虹一人的宝贝。
沈清霁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双手应激一样剧烈地颤抖着,把怀中的一打纸张包好,放回原处。
然后他打开箱子里放着的,最后一个信封。
信封是粉色的,像是一封情书。
打开后,里面是一封字迹工整的手写信。褚言的字迹潇洒,但很少这样整齐,一个个方块字,像是个听话的乖学生。
上面写着
亲爱的沈清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