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言帮他把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顺了下他睡得毛躁的长发,无所谓,度假呢,没有早晚。
沈清霁讨好地亲了亲褚言的脸颊,然后把意面抱在怀里,问他,你吃饭了么?
褚言晚上在餐厅吃的正餐,答道,吃过了,你吃吧。
沈清霁的确是饿了,他早饭中饭都没有好好吃,这时抱着一盘意面吃得十分陶醉,如同什么了不起的美味珍馐。沈清霁吃的时候不注意,意面红酱在他唇边沾了一圈,褚言好笑地帮他擦干净。
吃完了意面,沈清霁又把褚言桌子上放着的薄荷茶喝了干净,才满足地叹了口气。
吃饱了?褚言问他。
沈清霁点头,他睡了太久,没有一点睡意,但他还是关切地问褚言,你困不困?要不要睡觉?
褚言摇头,单手托着沈清霁的大腿把人抱起来,我不睡。走,换上厚衣服,我带你出去。
沈清霁抱着他的肩膀,出去干什么?
褚言眼中笑意温柔,去看月亮。
褚言带着沈清霁顺着山间的步道向下走,两人穿过一片肃静的针叶林,又几经辗转才到了湖边。路不好走的时候褚言就会把沈清霁背起来,带他走一段,到平坦处又把他放下。
明月高悬,两人在这片皎洁的月光中牵手走着,到了湖畔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湖畔安静,这片水域在一处隐蔽的转角,四周除了褚言和沈清霁之外再无人烟。
但这里竟然有一处小小的秋千。
孤单得,静静地伫立在水边的草坪上,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沈清霁惊喜地抬手指过去,让褚言去看。褚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神温和的遥遥望着。
找到了。
沈清霁疑惑地抬头看他。
褚言告诉他,我小时候曾在这里度过几个暑假,连虹女士见我在湖边无聊,就亲手给我搭了个秋千。
褚言牵着沈清霁的手向岸边走近,继续说,原本的秋千是木头做的,已经风化了。她去世后我让人重新搭了一个铁质的,按照原来的位置,原来的尺寸。
走近后,沈清霁也看出来这秋千的尺寸的确是按照小孩的身材搭建的,秋千的梁还没有褚言高。
清霁,你可以坐上去,我推你。褚言手里牵着秋千的铁链,让沈清霁坐上去。
沈清霁蜷着腿坐上面,勉强合适。他双臂绕在两侧的铁链上,感受着背上轻轻的推动,他慢悠悠地晃荡起来。
沈清霁抬眼望去,看远处的山丘被夜幕染上一片深沉的蓝,山下是一片闪着涟漪的湖泊。
头顶一轮银色满月,月光柔和,皎洁,普照万物。
这里太美,这个时刻也太美。
仿佛着天地间只剩这一把秋千,也只剩他和褚言两人。
秋千慢慢停下来,是褚言收回手。
沈清霁疑惑地回头看去。只见褚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而璀璨的物件,他迈了两步走到沈清霁身前,然后单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