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周六啊。”梁闻裴说完反应过来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双休,“哦,你要上班。”
“再说我就让你的车变成事故车,以后买二手价格低得吓死你。”黄翎捂耳朵。
“我明天虽然休息但要去和我爸吃饭。”梁闻裴叹气,“我们都差不多惨。”
还没开始比惨,黄翎的手机就响了。看见是骆霜的来电,黄翎第一反应就是梁闻裴刚闯的祸,埋怨地瞪了他一眼,黄翎接起电话。
“喂。”
“喂,翎翎你回家了吗?”
黄翎瞥眼梁闻裴:“还没。”
“刚刚在宠物监控里大顺一直在叫,外面也一直有人在敲门,你能回去看看出什么事情了吗?”
“好。”黄翎应下,“我现在就回去。”
“回酒店?”梁闻裴下意识放慢车速。
“不是,回家。”黄翎解释,“骆霜在监控里看见大顺一直在叫,还有人在敲门。”
这种事情听起来有些诡异,梁闻裴送她回去后和她一起上了楼。
可等他们上了楼,门口压根没人。
黄翎打开门,正想进去,梁闻裴把她拉到自己身后,自己走在前面。
屋里有些黑,大顺从黑暗中钻出来,在他们脚边上一边吠叫一边打转,黄翎把灯打开,屋里一切如初,看着也不像是有小偷闯进来。梁闻裴还是谨慎地把除了骆霜房间外的地方都仔细检查了一遍,骆霜的房间交由黄翎去看,他站在房间门口守着。
黄翎仔细找到了一遍,甚至都找到了大顺上周弄丢的胡萝卜玩具。
“怎么过了国庆之后这间房子这么吓人?”话音刚落,敲门声又响起了。
大顺激动地立刻冲到门口对着门开始叫。
黄翎也被吓得一抖,本能地看向梁闻裴,随后朝着他走过去,躲在他身后。
梁闻裴走去门口,朝着猫眼往外看。
黄翎揪着他衣服:“谁啊?”
她看不见所以好奇,可梁闻裴看清门外的人后,表情却有一丝凝重。
黄翎心沉下去又飘起来,像是在坐跳楼机,这种时候欲言又止最恐怖了:“到底是谁啊?”
“蒋宗纪。”
黄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梁闻裴没再说。
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两个人看着彼此沉默了一会儿后,黄翎越过他去开门。
门外的男人几天不见苍老了不少,看着有些不修边幅。看见门开,他第一时间就跪在了地上,如果黄翎不认识他,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或许也会心疼这么一个白了不少头发的男人。
他突如其来的下跪把黄翎吓得后退了一步,撞上了站在她身后的梁闻裴。
“你要干什么?”黄翎蹙眉,表情嫌恶。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了翎翎,我真的想要见你小姨一面,我离不开她,我太爱她了。我现在没有办法见她,我……”
蒋宗纪的话带着哭腔,黄翎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指甲深深陷在自己的掌心里,在工作中能说会道的黄翎这会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开口想骂他,让他滚,开张嘴的那一刻比声音先来的是自己的眼泪。
她喘着气不想自己哭,脑子里满是她能想到最恶毒最难听的词语,她要把这二十多年里,四个人所有的因他而受到的伤害都告诉面前这个人,然后问他怎么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他自私,为了满足他自己,无视别人的痛苦。
但在滔天的愤怒席卷而来时,最底层那种恨和委屈催生出眼泪。
梁闻裴将她拽到自己身后,他走了出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