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翎听着反应,以为他兴致缺缺,又改口:“不想去的话就算了。”
“不是。”梁闻裴这才解释,“主要洵川用的英语书不是人教版的,我高中英语封面不是大本钟。”
黄翎完全忘了还有教材差异:“那还去吗?”
“去啊。”梁闻裴点头。
黄翎:“行,那样的话行程不变,我们看完大本钟往前继续走就是国家美术馆了。”
摩天轮转完一圈,下来后黄翎带路。
他们要先路过trafalgar广场,路过雕刻这纳尔逊指挥过的四场经典海战的纪念柱,北面就是国家美术馆和圣马丁教堂。
美术馆的常设展厅集中在二楼,以时间的早晚线性排布,塞恩斯伯里翼为起点。镇馆之宝是达芬奇的岩间圣母,往后人扎堆的地方就是梵高的向日葵和莫奈的干草堆系列。
梁闻裴对艺术没什么欣赏能力,对这些传世之作的注意力极淡,还不如他为防止和黄翎走散时对她的注视的时间久。
但走着走着,他还是在一幅画前停了脚步。
——波提切利的《维纳斯与战神》。
旁边有一个立牌,是馆方的解读。
画布上的两个人咫尺相伴却精神完全错位,左侧的维纳斯穿着白金长裙靠在玫红软垫上,右侧是沉睡的战神玛尔斯。
黄翎走出几步回头才发现他还驻足在画前,那不是热度很高的画作,人们只是路过,百无聊赖地随意瞥一眼,黄翎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好奇地看向画作。
余光里看见黄翎走近,他收回落在画作上的视线:“走吧。”
从美术馆里出来,到了饭点。
附近吃得不少,黄翎挑了家最能体现当地特色的餐厅,没忘记点上一份血肠。
方才走路逛逛可以用风景走路来避免尴尬,但现在面对面坐在餐厅里,不可避免地对视。桌子不大,两个人的腿难免要碰到。手机里也没有人给自己发消息,她拿起又放下,偷看向梁闻裴,他一手无聊地摩挲着玻璃杯,一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黄翎关心:“你妹妹一个人吗?”
“她和她朋友两个人下午看演唱会,就住在体育馆附近,走路五分钟丢不了。”梁闻裴倒是很放心。
黄翎闻言点了点头,没再问,转而开始想下午的行程安排。
怎么见面到现在她也没关心自己呢?自己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她怎么不关心自己会不会走丢,语言会不会有障碍呢?
下午,黄翎决定带他去贝克街。
来了伦敦不看点福尔摩斯和哈利波特都像是白来了。
黄翎把自己刚来伦敦时候和黄玉娥游玩过的路线,带着梁闻裴又玩了一遍。
梁闻裴听她说着上一次来游玩时候的感觉,以第三视角听她说起那些没有自己的生活,对梁闻裴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摄政公园的玛丽皇后玫瑰园里的花田种满了各色的玫瑰花,黄翎说起上次来是七月末,来时这里不少花都凋谢了,被园丁种上灌木和爬藤,总没有这次好看。
他又想到了自己在美术馆里看见的那幅画,维纳斯醒着,而战神还在沉睡。
他确实该醒醒了。
【作者有话说】
梁律嘴上:我该醒醒。
但下一张他的身体:do!大do特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