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渡站起身,微微笑着,向温明月伸出了手:“你好明月,认识一下,我是郑天渡。”
话赶话真正赶到自己跟前,温明月才真的将散发的思绪尽数拢回来。
他迟钝地反应了两秒,才后知后觉站起身,从袖口抽出手指,用右手的三根手指,触了一下郑天渡的手。
“你好,我是温明月。”说话间,温明月懒懒地瞥了眼郑天渡。
忽然觉得他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人。
——那扇曲面屏上么?
好像就是他。
温明月跟他握完手,便率先坐下。
可郑天渡仍然目不斜视地盯着他看,竟然能做到毫不避讳。
“明月。”
温明月听见郑天渡这样叫他。
这样不好,太亲昵了。
眉心还未来得及蹙起,郑天渡又说:“现在很少能见到你这么漂亮的人。”
“是啊,刚刚你来之前我们都在讲呢!”吕文慨叹道,“温琉你认识吗?前不久从中心医院楼下跳下去的那个!”
温明月听着,不动声色地端了酒杯。
身旁的人像是早就喝过了一轮,身上酒气弥漫,即便没有人搭理他,吕文仍然讲得津津有味。
“诶?”吕文想起什么,说,“明月应该见过他!咱剧组试戏的时候,他还帮你试戏啦!”
“是啊我也记得。”
不知是谁在附和。
“你说说,起初咱们剧组还是温家注资,当真是眨眼的功夫,这人就没了!”
吕文犹似被自己说得触动了哪里,连连地长吁短叹。
“听说是生病了。”
“啥病啊?”
“没听说,我看网上有人说是抑郁症。”
“啊?”
“是吧,不然咋是跳楼。”
“跳楼咋了,一定要是抑郁症才跳楼吗?跳楼的人一定都是抑郁症吗?”
“唉呀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再说又不是我说的,那网上都这么讲啊,你这个时候都要跟我上纲上线嗷!”
席面上,烟雾缭绕的二手烟里,那些小声的好奇的交谈声竟然都异常清楚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多狼狈。
生了一场大病,遭了那么一场大罪,浪费将近三十年的生命,仿佛以命换命的方式放走弟弟,最后还要成为别人饭后闲余时嘴里的谈资。
多可悲。
温明月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他记得韩霁说让他尽量不要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