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语琳还是稀里糊涂。
“装什么蒜?”霍婉玉用力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张语琳这才恍然大悟抬手摸了她头顶一下。
霍婉玉头发里竟然藏着木棍儿?
怎么回事?
她犹如晴天霹雳,“你们每个人头上都戴着吗?”
“你说呢?这下我们都要被你害死了!”霍婉玉咬牙切齿,犹如看傻子般看她,实在没忍住怒火,又在她腰间拧了一把。
错了!
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张语琳也顾不上疼,她捂着头认真梳理着自己的记忆。
怎么回事?
难道她的记忆因为重生出现偏差了吗?
她明明清清楚楚地记着,前世流放前,她跟三房众人提出要将金子熔成金水,倒入空心木棍的办法时,被陈氏强硬反对了。
虽然当时霍开同意,但奈何他手里没有银钱,三房向来是陈氏当家,钱全部都在她那里,旁人说什么都不顶用。
后来,陈氏说要将银锭子缝内衣里头,霍安宗跟她不谋而合,于是两人当即拍板。
而她手里一分钱都没有,还是流放那天娘家省吃俭用送来五十两银子给她傍身。
按说他们应该把银锭子缝在身上才对,怎么会戴在头上呢?
就在这时,大房那边第一道工序检查完了,又传来押解官地叱责:“快,把外面这套衣服脱了。”
“快点儿,让你们脱了外面儿这脏衣服,没听见呢!”
“我看是皮痒想挨鞭子了!”
“不敢脱,是不是衣服里面藏了东西?”
而就在押解官让大房脱衣服的时候,二房的人又开始打哆嗦了,他们没料到押解官检查得这么细,真脱衣服搜呀。
霍安民和杜氏不淡定了,他们额头冒出细细汗,双腿直打哆嗦。
没错,是他们二人在害怕。
因为霍安民和杜氏都留了个心眼儿,没将银钱全部交给小刘姨老太太,而是学着她的方法,把金银拉成长条直接贴皮肤捆在肚子上。
而相比之下,小刘姨老太太不愧是吃了六十多年的大米,比她儿子和儿媳妇淡定多了。
小刘姨老太太不仅不怕,甚至还夹杂着些许幸灾乐祸,她心想大房肯定也把财物藏在了身上,一门心思就等着他们被抓出来。
只听前头押解官又吆喝了三四声,大房众人没办法,只得战战兢兢脱衣服,可解开扣子,又是一阵恶臭随着风四处飘散,比刚才的臭味还浓郁。
“他爹的,臭死了,你们是从粪坑爬出来的吗?”押解官实在受不了。
“官爷,您看还继续脱吗?咱们里头还有一件里衣,再脱一件也没关系,只是里头那件也好久没换了,比这件还臭些。”
尹微月说着就要佯装继续解扣子。
“脱什么脱,快穿上!”上头交代过了,上手搜身是必须的,就算再臭,他们也得伸手去搜。
对比一下,还是第一层干净点,于是大房众人穿好衣服后,几个押解官上前仔细检查,每一寸都摸索得很仔细。
他们的衣服上没有发现凸起,没有发现硬。物,没有发现夹层,除了臭之外,没有发现任何藏匿的东西。
搜身这一关也总算过了,大房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本来他们的烂泥只抹在最外面的粗布麻衣上,但今早起来尹微月越想越觉得不踏实,于是决定第二层衣服上也要抹。
但她这次没有继续抹烂泥,而是把前些日子养鸡、鸭、兔子的屎尿全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