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不想听那些没用的理由!”
何得霈沉下脸色,朝书房门的方向摆了摆手,“你出去吧。”
“……”
等陈阿姨的身影离开了书房,将门合上,何得霈重新抬头。秘书发来确认邮件,何得霈一边转动鼠标滚轮,一边接起对方同时打来的电话。
“何董,当真要在明天立刻召开董事会吗?我们这边的几位董事都希望您再慎重考虑——”
“这件事已经没有余地。”
“…好的,何董,我明白了。”
“……”
挂断电话,何得霈拧着眉将目光锁定回那只对准二楼梳妆间的监控镜头的画面里。
女孩不知何时拿起相框,像用口红在上面涂抹着什么。
何得霈皱眉,用鼠标点击,拉近镜头,放大画面到女孩上半身,想看清她的动作。
然后他看清了。
一道血红的线条横遮过照片里他的脸。
而就在这一刹那,镜头里,低着长发的女孩忽然抬头,漆黑的眼瞳正对上了屏幕前的他——
“爸爸。”
她朝镜头森然地笑起来。
“二十六年前你做过什么,我都知道哦。”
“…………!!!!”
别墅三楼,响起了重物摔地的轰然沉声。
——
lune翘着二郎腿,坐在化妆镜前,一边整理指甲一边数到192时,双开房门被震怒的何得霈猛地推开。
“裴学谦到底对你说过什么!?”
“……”
女孩垂下手,也放下了翘起的腿,她慢条斯理地笑起来:“为什么会是他说的?二十六年前,他才四岁呢,能记得什么事……不就是这样想,你才放心把他带回何家吗?”
何得霈表情悚然微变:“你怎么知……”
“噢!不对!”女孩蓦地一拍巴掌,表情惊讶地起身,“其实是不放心,他实在太聪慧了,你一直很嫉妒裴呈珉有这样一个早慧近妖的儿子,得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才行,这么多年你一定寝食不安吧??”
何得霈抽搐了几下嘴角,咽下原本的话,他阴沉着脸色:“到底是谁和你说的这些?你信他们不信爸爸?”
“爸爸?”lune笑起来,像是要笑出眼泪,一边擦着眼角一边漫不经心的,“你这样的爸爸,何绮月敢认,我可不敢啊。”
“……”
何得霈神情僵住。
几秒后,他用力闭了闭眼,脸上的皱纹都像是更深了。再开口时,声音也是沙哑的:“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已经治好了……我就不该同意你回国。”
lune的眼角轻抽了抽,她脸上笑容剥褪:“为了保下你好不容易能成形的孩子,让外界传闻里你多么深爱而数次流产的体弱妻子冒着高危生产,她甚至都没机会看见她女儿长大。为了不让当年的丑事败露,明知道女儿精神分裂还要将她送出国,隔绝她和裴学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