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灯的影厅内就更是一片漆黑。
几步后,何绮月就被扔在荧幕前那张双人沙发椅里,砸得黑暗里砰声闷响。
她也被摔得一懵,气急败坏抬腿要踢他:“裴学谦你疯了是不是!”
啪。
他的眼镜被随手甩在沙发上,一并凌乱落地的还有她遮脸用的口罩和帽子。
踢出去的小腿正中下怀,被那人随手便捞住了脚踝,向上一压。
昏黑一片里那道挺拔清卓的身影像山峦伏下,声线却是低沉森冷的:“我猜你字典里就没有学乖这两个字。”
“我凭什——”
何绮月转过来,刚要骂他,就被堵住了唇。
她怔住,直到报复性的噬咬磨疼了她的唇肉,逼出她眼角泪意。
抵住男人胸膛的手指用力推拒,她在黑暗里挣扎,呜咽声却被他咬得细碎难鸣。
何绮月从来没有感受过裴学谦这样的吻。
像是肆无忌惮、要吞掉她和她的一切,满是折磨一般却又不加克制的放纵情欲。
这就是喝醉后的裴学谦吗?
他把她当成谁了?刚刚那个要送他回家的女孩吗?
被委屈与痛感折磨的眼泪终于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滚下,沁湿了正在吻她的男人挺直的鼻梁。
黑暗里,伏低的裴学谦身影一顿。
他停下那个吻。
察觉缝隙的那一秒,何绮月推拒在他胸膛前的手指用力,她将人推开,忍着泪意狠狠甩上去一耳光。
“裴学谦你睁开眼,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可惜巴掌抽出去就没再回来——何绮月的手才落到半空,来不及起身就被那个刚被她狠狠抽了耳光的男人拉回来。
这一次她被他更彻底地扣在身下,腿被他屈折起的膝抵压着,一只手腕扣在耳边,另一只——也就是刚抽过他巴掌的手被他攥在半空。
黑暗里她看不清裴学谦的神情,却能感觉到那种望她如噬的眼神。
何绮月得承认她有点怕了。
回过神她才想起,真计较起来,在他面前她其实没那么多底气可以理直气壮,甩他耳光只是被逼急了……再加上以前由他亲手骄纵出来的脾性。
想挣开的手反而被钳制得愈紧,压在她刚抽过的他脸侧。
那人的下颌线太锋利,刮得她掌心都火辣辣地疼,此刻抵在她手腕中间,像刀锋似的迫人。
他偏过脸,像是在嗅她的手腕,辨别她的味道。
灼人的气息扑在她腕心的皮肤上。
“我……”何绮月心里跟着一缩,声音也不自觉弱了下去,“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何绮月。”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骤起,深处埋着一点被压抑到极致近乎疯戾的笑意。
可惜何绮月没察觉,她还在惊愕——裴学谦怎么会知道是她?
“凭什么你说开始,就要开始,”那人吻过她指根,虎口,腕心,他在黑暗里掀起长睫,瞳仁漆黑噬人,“……你叫停,我就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