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到她自己都无地自容想拿餐刀在地上掘个洞把自己埋了的那种程度。
就这样一个含笑垂眸看着,一个耳朵都泛红地低头埋着脑袋,好几十秒过去。
何绮月才终于放弃把自己憋晕过去的可能。
“裴学谦,你…犯规。”
“是你一定要听的。”裴学谦隔着桌子端详,“本来不想说,现在很庆幸说出来了。”
何绮月眉心蹙得紧巴巴的,仰头看他。
像个恼羞成怒的小动物。
小动物在用眼神无声地问他为什么。
裴学谦于是禁不住又笑起来,眼角都垂弯下来:“因为反应很可爱,而且让我确定了,lune也很喜欢我。”
“……不要脸。”
何绮月小声心虚,不再看他,转过去咬她的吐司片。
事实上她觉得她完了,以后每次看到裴学谦看着她笑,她大概都会第一时间想起他的这句话了。
哼,卑鄙的裴学谦。
……
再美好的假期也总有结束的时候。
回程的飞机上,何绮月望着舷窗外远去的山野,满心遗憾。
大概脸上也显露了,她放在扶手台上的手被另一只大上许多的手掌裹住,还牵起来,在她腕心落了个吻。
“很喜欢的话,我们每年都过来住一段时间。”
“不要,”何绮月转回头,“风景看太多遍是会腻的,就让它以这样美好的画面和感受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好了。”
裴学谦无意识地轻摩挲过她的腕心,像是在抚弄什么珍惜到爱不释手的宝贝。
嘴上却是逗她:“听起来有点喜新厌旧。”
“嗯?你才知道?我本来就是个喜新厌旧的女人。”何绮月理不直气也壮地转过来,朝他轻扬下颌,“怎么样,有危机感了吗裴总?”
“裴,总。”裴学谦缓慢重复,轻狭起眸转过来。
“裴学谦不行,裴总也不行,哥哥也不行,那要叫什么?”何绮月坏笑,“裴先生?”
“……”
那人兀地沉默了。
何绮月正奇怪,刚要反手捏捏他手指,就被蓦地攥紧了。
“lune,我更想听另一个称呼,”裴学谦意味深长,“要法定的那种。”
“……?”
反应两秒,何绮月猝不及防地震住了。
这是求婚吗?
这明明是人皮子讨封来了!
-
卑鄙的人皮子很急。
何绮月这辈子没看见过裴学谦在任何一件事情上像这件事这样没有耐心。
回到北城不到两周,裴学谦已经明里暗里地又问过她两遍。
她现在怀疑卫佳楠说的很对,某人骨子里一定是个超级传统的大家长风格,别人是先上车后补票,他是刚踏进车站大门,就已经要宣布把车票售卖站买下来了。
证据就是何绮月晚上缠着他玩游戏,裴学谦哄她到最后一步,却突然鸣金收兵,且义正词严地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