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醒的知道奶奶走了,知道谢寻对他多狠,知道谢寻是间接杀害奶奶的凶手,知道他要恨谢寻,也知道滔天恨意之下,他依旧渴望谢寻。
他还是想见谢寻。
沈以南喉咙像被无形的大手攥紧,呼吸困难,胸口闷痛不已。
他猛地睁眼,翻身坐起,大口大口喘息着,如同溺水的人,好不容易得救。
沈以南眼睛赤红,用力攥紧拳头,眼睛湿润。
为什么?
为什么睡不着?
沈以南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想要忘掉所有。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忘掉这一切?
沈以南想到酒,他在夜色酒吧打工,见多了喝得烂醉不省人事的,他们就好像什么都忘了。
沈以南从出租屋离开,到便利店买了好几瓶的啤酒回来。
他一心想要忘掉所有,顾不上自己酒精过敏,甚至连过敏药都没吃,打开一瓶啤酒,仰头疯狂往嘴里灌。
一瓶喝完。
他眼睛更红了。
关于奶奶,关于谢寻他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沈以南又打开第第二瓶啤酒,一口气喝光,接着第二瓶,第三瓶,第四瓶……
沈以南瘫坐在地,酒意开始涌上来,人变得轻飘飘的,脑子混沌,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过敏反应也随之出现,沈以南倒在地上,面部涨红,喉咙发紧,喘不上气。
他视线模糊,缓缓合上眸子。
如果是这样忘记一切,也挺好的。
这时,外面门被敲响。
“沈学生,你在家吗?我是房东,你这月房租都延迟大半个月了,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我过来看看。”
“不在家吗?灯都亮着啊,沈学生,你在没在啊?”
房东大叔敲了好几次门,没办法,只能拿备用钥匙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酒味,让他皱起眉头。
房东大叔走过去,才发现沈以南不对劲,几乎喘不上气,奄奄一息的样子,面色青白。
吓得他赶紧叫了救护车,也报了警。
救护车赶来,将沈以南送到医院抢救。
……
翌日。
沈以南在医院醒来,医生过来,皱着眉训斥:“你这人是不是不要命了,还是嫌命长啊!明知道自己酒精过敏,还喝那么多酒,你知道吗!再晚送来几分钟,你就没命了!”
沈以南垂着眼眸,声音沙哑地道歉:“……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以后好好注意身体,知道了吗!”
沈以南面色惨白的点点头,在医院挂了一天点滴,然后办理出院,再次回到出租屋。
他把房租发给房东,跟房东道歉,又打开手机,看到夜色经理说他可以继续兼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