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颧骨在苍白的皮肤下凸得硌人,嘴唇干裂,下巴也瘦得尖尖的,全是黑乎乎的胡茬,头发干枯凌乱,眼神空洞。
霍沉舟安安静静躺着,没有一点声音,了无生气的样子仿佛像一具尸体。
“沉舟?沉舟……”
姜元安喊了好几声,霍沉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姜元安皱起清秀的眉心,表情担忧,但也束手无策。
他只能转身出了病房,去找霍沉舟的主治医生,在得知霍沉舟不吃东西,便提出给他挂营养针等各种方案。
霍沉舟一直睁着眼睛,直到深夜。
他眨了眨眼睛,病床前的沙发出现一道身影,让他强撑着翻身坐起,一直看着。
坐在沙发上的人是韩承。
韩承面无表情,静静坐着。
霍沉舟就一直看着韩承,过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带着一丝哀求道:“你今天能不能多待一会儿再走?”
韩承抬眸看他,“霍沉舟!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让我恶心透了!我凭什么要留下来!”
“你生气了?”
“我不该生气吗!”
霍沉舟木讷的转动了下眼珠子,“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消气?你说好不好?你说的,我都会做的!”
韩承没有说话,眼神满是厌恶,微微侧首看向床边水果篮里的水果刀。
霍沉舟顺着韩承的目光看过去。
他恍然明白了什么,没有一秒犹豫,拿起锋利的水果刀,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
血瞬间汹涌而出。
霍沉舟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冲韩承问:“这样你就会消气了吗?”
韩承满脸讥讽,勾起了冷笑。
霍沉舟握紧水果刀,又是狠狠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两刀,整条左臂的衣服都被血染红。
他放轻声音说:“这样你能消气的话,我多划几下,你今天多留一会儿,可以吗?”
韩承从沙发站起来,走到霍沉舟的面前,盯着他,声音阴冷冷地道。
“不够!你都把我害死了,这几刀怎么够呢!”
霍沉舟思索了片刻,认真地问:“那你还要我怎么做?”
韩承握住霍沉舟的手,带着他将水果刀横在脖颈的大动脉上。
“割下去!你不是想跟我在一起吗!我死了,你也死了……那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霍沉舟注视着韩承,“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吗?”
韩承勾着笑,“没错!你死了,就能跟我永远在一起了!”
霍沉舟直接道:“好。”
他任由韩承带着他手,将水果刀缓缓地压下去……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皮肤,渗出一丝丝血迹。
霍沉舟依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韩承,面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