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没哭,别放屁。哥是太激动、太幸福了。”
这时,方绍文看向江野寻。
“弟弟,”他欲言又止,“二哥知道,二哥这条命是你给的。”
“谢谢。”他拍了拍江野寻的肩,力道不轻不重。
多的话,他没说。
有些情,不需要用嘴喊。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大哥,和远处的兄弟们,以及成片望不到头的黑车。
风扫过人群,卷起所有人的气息。
全是来接他回家的。
“咱们回家。”
一句话落下。
两侧上百兄弟同时抬脚,脚步声整齐如一,沿着马路延向远方。
可方绍文刚才的话,让江野寻眼神空了半拍。
恍惚得厉害。
方绍文能出来,不是靠他,而是靠傅璟宸的手笔。
傅璟宸压了案子,重审翻案,把方绍文给无罪放了出来。
他什么都没做,却被方绍文当成了救命恩人。
这份心虚愧疚和难受,堵得他喘不过气。
可方绍文现在却说“这条命是你给的”……
江野寻承受不起这份恩情。
这种被架在高处,明明靠的是他人,却要受亲人感激的滋味,对他来说,比挨打还难受。
此时,站在江野寻身旁的陈明明,脸上依旧挂着温顺无害的笑。
可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冷戾的光,阴鸷又锐利。
只一闪,便又恢复了那副乖巧黏人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点狠戾,从来没有出现过。
夜里的酒楼灯火通明。
一楼二楼全是人,东区南区近八百号兄弟聚在一起庆祝。
酒杯碰撞声,笑闹声裹着热气往上涌,整栋楼都像烧着了似的热闹。
酒过三巡,江野寻趁乱溜到顶楼露台,风一吹,酒劲散了些。
他靠在栏杆上点了根烟,火星在夜里明灭。
指尖夹烟的动作发紧,心里那点事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回头朝里面喊了一声:“二哥,你出来一下。”
方绍文刚跟几个老兄弟碰完杯,听见声音,放下酒杯就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