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陈明明。”
傅璟宸身形僵了一瞬。
短得近乎看不见,只有放在手机上的指节几不可查地绷起。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依旧冷淡沉敛,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某块常年封死的地方,被这一句话狠凿开了一道裂口。
他早认定了陈明明是江野寻放在心上的人。
而江野寻为了他,竟能毫不犹豫对那个人下死手。
原来这个永远跟他对着干,脾气差到离谱的人,
护起他来,比他想象得更狠,更不要命。
他活了这么多年,每个人都敬畏他,顺从他和讨好他。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在这种时候,不带半分迟疑地告诉他:
你若受伤,我便为你杀人。
占有欲在这一刻冲到了顶点。
从此之后,江野寻这个人,更不能从他手里溜走。
傅璟宸沉默了很久,没说话。
只是转回头,望向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
……
年初四。
危险期总算熬过去了,这些天傅璟宸半步没离开过医院。
江野寻醒着的时候,两人偶尔搭两句话。
但多半说着说着就呛起来了。
他烦了就撵人,傅璟宸从不跟他争,每次都去院长办公室待着,一坐五六个小时,估摸着人火气散了,再回病房。
江野寻现在没力气闹大,可脾气一点没软。
生气时口无遮拦,说的话比骂的还难听,字字扎人。
搁上次住院,他早把病房砸得一片狼藉,吵着闹着要回三不管,现在也只能憋着一股火,脸色沉得吓人。
今天这场冲突,来得猝不及防。
omega美女护士正在帮江野寻换病号服。
他抬胳膊动作稍大,扯到了伤口,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剧痛牵扯着腺体,一丝威士忌酒香不受控地漫开。
几乎是同一瞬,傅璟宸的信息素便压了过来,沉而强势,直接缠上他的腺体,带着占有意味。
江野寻不可置信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