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宸直接接通了电话,一句话都不说,还是跟傅姒对视着,半点不让。
听筒里传来医院的嘈杂声响,仪器嗡鸣,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清晰可辨。
江野寻的声音穿透杂音传来,带着几分躁意:“你哪儿去了?我刚看着你的车停在路边了!”
傅璟宸:“死没死?”
他问的是陈明明。
江野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没有,在医院。”
“现在来首府,我等你。”傅璟宸语气强势,眼神依旧锁定着傅姒。
“没空。”
江野寻话音落,电话直接挂断。
忙音清晰传进傅璟宸耳中。
傅姒看着他,眼底寒意更重。
这就是自己精心培养的家族继承人。
傅璟宸将手机揣回衣兜,转身便要离开:“我还有事,政首若没有其他吩咐,我先走。”
傅姒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
良久,她沉声开口:“把他带来见我。”
傅璟宸脚步顿住,没回头。
“他不会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门直接离去。
对,江野寻不会来。
江野寻只有在被威胁激怒,逼到不得不出现的时候,才会来首府见他。
其余时候,江野寻连他的名字都懒得提。
所以深夜推开门的那一秒,他整个人顿住了。
他的瞳孔几不可查地一缩,像有什么东西猝不及防撞进了眼底。
外人瞧不出分毫异样。
只有他自己清楚,胸腔里那块冻了三十多年的硬冰,沉了一下,又松了寸许。
宸极穹顶的客厅灯,亮如白昼。
江野寻就坐在地毯上,靠着巨大的茶几,姿态散漫得像在自己的地盘。
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是他炒的,旁边摊着傅璟宸最近私藏的威士忌,开了两瓶。
他吃着,喝着,手机靠在酒瓶上,视频通话还没挂,语气懒散的聊着天。
听见脚步声,江野寻抬眼扫过来。
他没挂电话起身,只是随手朝傅璟宸勾了下手指,眼神平淡又自然,仿佛本就该在这里等他。
就这一个动作。
傅璟宸喉间滚了一下。
心底被他压死的,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躁动,终于露了一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