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偶尔一辆车缓慢驶过,车灯在雪幕里划出两道昏黄的光束,又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冷吗?”
沈京墨侧过头问她。
虞嫣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到他面前,手指动了动,像是某种无声的暗示。
他低头看了一眼,握住她那只手,十指交扣握进自己掌心,然后一起塞进了他的大衣口袋里。
“是要这样?”他明知故问。
她满意地眯了眯眼,像一只被顺好毛的小猫,往他身边又靠近了半个身位。
他们就这样,又走了一段路。
这条路很长,路灯一盏一盏的往身后退。
雪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他们走过的每一步都染成白色。
周围很安静,连车都很少,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城市,仿佛在这一刻,只属于他们两个。
大概是路太长,走的无聊了。
虞嫣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接了一片雪花在掌心,看着它一点点融化成水。
她偏过头来看他,他也刚好看过来,路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之后她安静了好一会儿,沈京墨以为她大概是累了,就没打扰她,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
直到她忽然开口。
“沈京墨。”
“嗯。”他应声。
她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初雪是最适合告白的。”
她的话散在飘雪的空中,没有回声。
又走了一会儿,沈京墨缓缓开口说:“还记得吗?那天你喝醉了,撒娇要我背你。”
虞嫣侧过头看向他,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承认道:“嗯,我记得。”
“当时,我觉得你很可爱,”他说,声音平缓地像是在随口聊天,又能听出来非常走心。
“可同时又忽然觉得很心疼。”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往他掌心里又缩了缩。
“那时候我才发觉,你的坚强让我忽视掉,其实我的牵牵也是个小女孩呀。”他继续说着,声音带着一种很少见的、不设防的柔软,“你永远在努力,永远热烈的回应世间美好。”
“治愈了很多人,包括我。”
“可我却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你其实不需要那么努力。”
虞嫣转过头来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下被光勾勒出一层浅金色的轮廓,睫毛上落着细碎的雪。
“你只是个小女孩,这么努力干什么?”
他声音很轻,继续说着:“我也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照顾你。”
“在你难过需要安慰的时候,给你安全感。”
“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让你有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