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黄婶斟了酒,又给其他人斟。
主要是她也想小酌一下,但自己一个人喝,显得突兀。
给大家伙斟了酒,她端起抿了一小口。
酒味很淡,甜丝丝的。
挺好喝的。
五十文一小坛,要是不好喝,她明日就去酒坊找掌柜算账!
沈清音怕度数不高,可后劲大,所以喝了三小杯就不喝了。
即便只是喝了三小杯,但还是有些微醺,脸颊红润,双眼也跟着迷离了起来。
脑子是清醒的,可自己也不知乐什么,一会儿对黄婶憨笑,一会儿对着在阿娘怀里的裕哥儿笑。
筵席过半,众人都有些酒意上头了。
周晟在军中喝过更烈的酒,时下喝的酒与他而言,只是比清水好一些。
忽地一声轻叹呢喃“真美。”的声音落入了周晟耳中。
周晟抬眼朝着说话的人望了一眼。
说话的人是陈三的大儿子,十八的年岁,看着是个闷葫芦。
刚开席时候就闷头吃肉吃菜,被他亲爹灌了两盏酒后,似乎就醉了。
如今正双眼迷离地往女眷的方向望去。
周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就明白他在看何人了。
烛火下的妇人许是喝醉了,两颊红润,弯着的双眸似有一层水雾,眼波流转,软着身子地倚在黄婶身上,勾着红艳的唇角说话。
周晟喉间不自觉上下一滚动,蓦地收回目光,重重放下了酒杯,桌子微一震,将陈家大郎回了神。
陈家大郎对上一双黑沉沉冷眸,心下一激灵,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眼神躲闪地低下了头,佯装吃菜,只是手忙脚乱暴露了他偷看的慌张。
夜色笼罩,才入夜不久,孩童也都犯了困,孩他娘便把孩子都带回家。
剩下的女眷则开始帮忙收拾。
沈清音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清醒,也帮着收拾。
周晟出声:“我来收尾,你们回吧。”
黄婶道:“你自己一个人收拾到什么时候,我们几个人一会就收拾好了。”
沈清音看向有些昏昏沉沉趴在桌上的陆锦佑,走了过来,拍了他一下:“不会也喝了吧?!”
周晟看向她:“他抿了一口。”
沈清音闻言,皱眉道:“他都还是个孩子呢,竟敢喝酒!?而且明日就要出发去书院了!也不怕耽误了!”
周晟给陆锦佑解释:“他是被灌的,我制止时还是不小心喝了一口。”
黄婶瞧向喊不醒的陆锦佑,满眼都是担忧,她担心道:“明日可别睡过了,误了正事。”
沈清音也是担心的。
她不仅担心陆锦佑睡过头了,她也担心自己睡过。
她看向黄婶,开口请求到:“明早我怕睡过了,劳烦婶子卯时来唤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