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和新一辈都有的习惯——可以不盖被,但肚子一定要盖。
周晟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嗓子微哑:“我回去了。”
她头也没抬:“我一会也过去收拾。”
周晟转身便出了陆家,回了自家,倒了一碗凉水,一口饮下。
……
沈清音洗了一把脸,酒意稍褪后,才过周家帮忙收拾。
黄婶和陈家母女都已经在收拾了。
沈清音也凑过去帮忙。
桌子收拾好,周晟则将桌椅都给两家搬回去。
沈清音小声和黄婶说:“婶子,我不打算要工钱了。”
“不好意思,白让你帮忙了,明早我做石磨粉时,给你们家也送些过去,你也省得做朝食了。”
黄婶好笑道:“我压根就没想过要什么工钱,周晟能喊我一声婶子,那就是我半个侄子。”
“侄子家办席,做婶子的来帮忙,还要什么工钱?”
闻言,沈清音心情也轻松了,不过石磨粉还是要送的。
黄婶是除了陆锦佑外,是她来到这个陌生时空,第二个对她露出善意的人。
很快,院子就收拾干净,大家也各自散去,各回各家。
周晟负手立在檐下,望着热闹散去,空了,也静了下来的院子,好半晌,收回目光,转身去冲了个冷水澡,驱散身上与心里的燥热后,也回屋歇息了。
夜半,他忽从梦中醒来。
周晟思及方才做的梦,双目无神地望着黑漆漆的屋顶。
半晌,手臂搭在了额上,呼出了一口热气。
怎么就做梦了?
偏梦到的还是锦佑他嫂子。
倒不是什么旖旎的梦。
雾蒙蒙的梦里,他就只记得沈氏一直在笑,托着腮在笑。
粉面桃花,笑意盈盈。
他想。
自己的年纪大概是真的大了,以前从没想过什么女人,现在竟然都做上梦了。
便是要梦,也不该梦到自己说过要避嫌的人。
想到此,周晟又呼出了一口气。
他翻身下榻,赤脚走出院子。
行至水缸前,舀了一瓢水,从头淋下,好让自己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