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轻人是不是热心肠过了?
拒绝这么多回了,依旧上赶着帮忙。
她拒绝多了,也不好再拒绝,只得任他在后头帮忙扶着。
板车的轱辘碾在青石石板上,声音很是明显。
周家院门时常敞开,周晟听见熟悉的板车声,转头即往院门外望了出去。
不过十数息,就看见沈氏拉着板车从自己门前经过。
正要收回视线,却看到跟在板车后头的人。
周晟双目微眯。
陈家大郎跟在后头,抬着头,定定地痴望着前边的人。
周晟想,今日那媒人该不会是他寻来的?
想法才出,他便否了。
此人胆小懦弱,没有胆量敢瞒着他阿爹阿娘去找人说媒。
不过片刻,周晟便听到沈氏拒绝的声音。
“你不用帮我了,我自己能将水挪进院子里。”
“我没客气,是真的不用,家中就我一个人,不方便。”
听到沈氏拒绝的话,周晟大概明白了。
简而言之,用粗俗的话来说,就是狗皮膏药贴了上来。
沈清音拦在家门前,才没让陈家大郎帮她将水提进去。
陈家大郎将手里的两桶水放置地上,闷声说道:“大家都是青石巷的邻居,若有事,沈娘子无需见外。”
沈清音点头,应道:“晓得了,还是多谢你帮忙。”
陈大郎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去。
沈清音呼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弯腰伸臂,双手握住水桶把手,慢腾腾将装了水的桶挪进院子里。
装太满了,虽还洒了不少,可还是有八分满的。
这个时候,沈清音觉得家里还是得有个男人。
可当三桶水都挪进了院子,她双手掐腰,心说她这么能干,没个男人也可以。
她最后将板车拉进了家中,关上院门后,捶打着手臂往院子里走。
从院中走过,倏然响起两轻一重的敲墙声,她脚步蓦地一顿。
不可置信地望向围墙。
她蹑手蹑脚走到老地方,低声喊:“周大官爷?”
她忽然就觉得他们俩时下的举动,像是中共地下党接头。
她喊了之后,隔壁一阵无声。
难道不是周晟寻她,而是大黑马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