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磨粉倒也算是新鲜吃食,没一会儿几乎全给卖出去了,勉强能回本。
余下的一斤,是她留给隔壁的。
人家今日主动帮忙,这粉她也不打算再收钱了。
粉销完后,她就开始收拾院子了。
但凡能吹走的,她都往堂屋里放。
她还将易碎或是值几个钱的,都藏到陆锦佑屋里的床底下,省得瓦片吹落下砸坏。
她还把自己屋中床底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还用水擦了一遍,等风大时,就将席子放置在下头。
晚上她睡床底,上边多一层床板子护着,她也能安心一些。
收拾好,她找来绳子,将所有窗户都用绳子拉住,另一端绑在床柱子上,省得风大将窗也给吹飞了。
虽不知矮屋有没有这种困扰,但稳妥为上。
忙活许久,风也逐渐大了起来。
有衙役敲锣打鼓大声喊:“飓风凶险,小心坠物,莫要外出。”
沈清音听得心里一哆嗦,
这警示叫人心惶惶的。
*
早间时,周晟带了一篮子粉进了衙门。
看见赵毅,他将人喊了过来。
“周参军有何吩咐?”
周晟直接将篮子给到他:“借用小厨房,一会儿叫个手艺好的,做些酱汁,晌午给弟兄们加顿。”
赵毅接过,掀开一看,惊道:“这不是沈娘子家的什么石磨粉吗?!”
周晟点头应:“今日刮风,大家伙还得来衙门,辛苦了。”
“正巧沈娘子不摆摊,我便将这些买来犒劳众弟兄。”
赵毅闻言,笑得暧昧:“周参军究竟是心疼咱们这些弟兄,还是心疼沈……”对上上峰那犀利且充满杀气的眼神,他将话咽了回去。
敢做,竟还不让人说了。
拧巴!
赵毅扯了扯嘴皮子,假笑道:“属下这就去。”
说罢,提着篮子就溜了,遇上人,还扬了扬篮子:“周参军带了好吃的来给大家伙加顿了。”
周晟望着赵毅不着调的模样,拧眉。
帮扶故友遗孀,为何落在他人眼中,总是不清不白?
可又想起了那个梦。
他算得上清白吗?
他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周晟闭上眼,呼了一口气,再睁眼已经清明冷静。
不能有。
得扼止。
*
下午风越来越大,吹得隔壁那棵枯树摇摇晃晃,
沈清音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