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晟可以从衙门离开时,已然入夜。
回至家中,拴了马后,他从豁口处看了一眼隔壁。
厨房还亮着灯。
思索片刻,他敲了几下围墙。
没一会,沈氏匆匆跑出来,忙低声道:“别敲别敲,万一把墙敲塌了怎么办?!”
她离围墙几步远,低声说:“今日我仔细瞧了,墙还裂了缝,我担心会塌。”
周晟:“不至于。”
“今天白日我瞧过了,还不至于这么容易就塌了。”
“真的?”她走近了两步。
见她走近,他道:“你都未得答案,就信我说的?”
沈清音应得大方:“周官爷本事大,靠谱,我自是信的。”
周晟定定望着她,面上不显,心下却颤动了一下。
“是了,周官爷要说什么?”
说到这,打趣道:“怎不敲正门说话了?”
周晟默了一下,没有解释,只说:“今日忙碌,没能抽出空闲去南山书院,明日晌午我会去一趟。”
沈清音闻言,说:“那我明早起早做些吃食,劳烦周官爷给我送去给锦佑。”
周晟颔首:“好。”
“衙门如今也乱得很,这围墙约莫要等几日才能砌。”
沈清音摆了摆手:“不碍事,周官爷什么时候得空了,再砌也不迟。”
她应完,又问:“周官爷这可是刚下衙回来?”
周晟点头。
“那吃了吗?”
周晟没应话,她就自言自语道:“今日下午街上都还在收拾,卖菜的都没几个,肯定是没吃,正好我要下面。”
“周官爷你稍等,我回去添些水……”
“不用了。”
沈清音看向他:“我收银子的。”
“这几日估摸都不能出摊了,周官爷就多帮衬帮衬。”
周晟喉头一滚,将正要再次拒绝的话咽了下去,最终还是应下:“若收银钱,那便端来。”
“好勒。”
她转身离去,没忍住笑了。
还挺别扭的一个人,生怕欠下人情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人有很强的边界感,也不用担心像陈大郎那样,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更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情情爱爱发生。
虽然她肖想人家的肉体,但也只是用脑子想想,也不是真的想发生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