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如实道:“沈娘子就质问了酱汁是谁做的。”
“还说这碗粉,从先前的银钱里扣。”
“知道了,你出去吧。”
赵毅点了点头,但走了几步,还是转回身询问:“周参军是否不喜我给沈娘子介绍生意,若是如此,往后我便不自做主张了。”
周晟:“没有,你做得很好。”
“只是……罢了,你出去。”
赵毅虽疑惑那“只是”后头的话,但也不敢多问,提上自己那份夜宵出了曹廨。
才出曹廨,又想起篮子和锅,只得硬着回头说:“周参军,容属下再多言一句。”
周晟抬头望去,无甚表情:“说。”
“我与沈娘子说了,篮子和锅就让周参军顺道带回去,我放在班房了,周参军记得拿。”
说完这话,也不等他家的参军做反应就飞快地跑了。
周晟望着桌面上的夜宵,忽觉得有些头疼。
想到待会回去还要面对想躲开的人,他放下文书,整个人都朝着椅背靠去。
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眉骨。
他该如何解释才好?
……
周晟下衙回到小巷时,心下盼着沈氏已经睡了,如此他就将篮子和锅放到墙头,也不用面对她。
可事与愿违。
他进了院子,就看到点着油灯,趴在墙头守株待兔的妇人。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他忽然有些后悔没有早些修好这扇墙。
他拴了千军,继而拿着篮子和锅走了过来,无言地递过去。
沈清音接过,弯腰放到地上,又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
她皱着眉,问:“周官爷这是何意思?”
没头没尾的,但周晟也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他抿了抿唇,说:“锦佑花销大,若是直接给你们银钱,定是不接受的。”
沈清音:“便算是周官爷想帮衬,请旁人吃面,那也是给相应的银钱,而不是给得不清不楚,我拿着也不安心。”
说着话,她从腰间取下一串钱,啪嗒地一下放到了墙口处。
她脸上似有些肉疼,却给得果决:“我退回一半,七十五文,周官爷拿着!”
声音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周晟只好伸手将铜板取了回来。
沈清音继而道:“还有。”
周晟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