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似是平绪无波地开口:“妇人只说姓吴,也没做什么大事,就是威胁面摊做面的寡居妇人,若是不同意与她家三郎相看,便叫她好看。”
吴主簿懵了。
听着就是借着他的名号来威胁人。
周晟:“我与妇人亡夫有深厚交情,见不得他遗孀遭人这般欺辱,所以便出面帮忙说了几句,没承想那老太连我也敢编排。”
“若是你家亲戚,便严加约束,如若不然,待我查到是何人,我便立刻传她到衙门中杖责。”
今日沈氏说报官,几句闲话,报官也只是轻轻揭过。
但传官吏流言,可杖打。
吴主簿连忙道:“周参军勿恼,我回去一定会查清是谁沾亲带故就仗势欺人,待查清后,一定会严加呵斥,与他家不相往来。”
周晟:“我需知道到底是谁。”
吴主簿应:“待查清,我一定立刻与周参军明说。”
周晟颔首,转身走出了曹廨。
看着人走了,吴主簿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气得一拍桌子。
到底哪个玩意儿敢借他的名头来欺压人!?
便是欺压了,欺压前也不晓得打听打听对方有没有背景!
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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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晟从曹廨出来,赵毅连忙跟上。
“周参军,沈娘子被人胁迫了?”赵毅询问。
周晟“嗯”了一声,脚步倏然一顿,转头问他:“两年前,闯入陆家院子的贼人,最终如何判的?”
赵毅应道:“属下当时只是听了一耳朵,不是很了解。”
“参军想知道,我现在就去架阁库去调阅卷宗。”
周晟:“我自己去。”
他转了方向,去了架阁库。
跟在身后的赵毅心想这般紧张沈娘子的事,这情意是不是要明朗了?
架阁库中属于青石小巷的旧案卷宗,不过片刻就寻到了陆家卷宗。
周晟站在架子后,在光照不到之处,脸色阴沉可怕。
丙子年间,七月十九,夜半子时发生的事。
卷宗仔细说了当时情形。
贼子潜入陆家,打晕稚童,欲对寡妇沈氏行不轨。
最终手臂被砍伤,众人听到呼救,入了陆家将贼子擒住。
贼子欲奸i淫未遂,杖打三十杖,监两年,至茂山采矿。
周晟沉着脸阖上卷宗。
手臂被砍伤,又杖打三十,便是不死,手臂很有可能已废。
两年刑期将满,此人也快出来了,尚未知会不会来寻仇。
周晟顿时觉得,沈氏待在他身边危险,不待在他身边,也危险。
且如今面摊生意红火,她又姿容出色,缠绕上来的苍蝇也越发多了。
她一个柔柔弱弱,只是嘴巴厉害的妇人,如何能应对一个个阴沟里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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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音与黄婶说了今日在摊子上发生的事。
黄婶啐了一声:“缺大德的老虔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