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身后,正欲将就纱布取下时,赵毅沉默了。
这么精细的打结方式,不可能他家参军自己打的。
也没见过哪家大夫是这种打结的方式,倒像是个女子打的。
虽说周参军有了仇人的消息,该高兴,但显然今日的高兴,或多或少都有些别的原因在。
这是和沈娘子面前使了苦肉计?
“周参军,你这包扎还挺别致的。”他没忍住说了声。
周晟淡淡“嗯”了一声,没有旁的话。
赵毅解开了结,也就看破不说不说破。
换上药,周晟披上衣服,问他:“我不在的这几日,可有什么要事?”
赵毅摇头:“都只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小事。”
周晟颔首:“既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要有什么事,直接去青石小巷寻我。”
“对了,参军,前两日参军舅母来过衙门,我们只说参军外出公干了,归期不定,也没具体说去哪了。”
周晟闻言,默了几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从衙门离开,到菜市买了鸡鸭鱼,提去舅母家。
陈氏见他全乎回来,脸色也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将鸡鸭放到笼子里,说:“知道你外出公干,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
“一会将鱼和鸡杀了,给你好好补一补。”
周晟眉头一动,说:“我晌午与同僚有约,就不在舅母家吃了。”
陈氏想了想:“也行,等下午我过去,顺道带过去。”
听到舅母还要来家里住,周晟问:“文哥儿好了?”
陈氏没好气道:“这都几天了,要是还没好,脑子都该烧傻了。”
“怎的,不想我过去住?”
周晟摇头:“不是。”
是。
陈氏:“只要你肯成家,请我去住都不住呢。”
“我会成家,但不是现在。”
陈氏忽地惊闻此言,抬头诧异看向他:“是真松口了?还是诓你舅母?”
周晟应:“我想明白了。”
陈氏眯上眼:“是吗,与舅母说说看,你是怎么想明白的。”
周晟自是不能如实说,说是因最近实在太多人想算计隔壁的妇人,让他生出便是与他在一起,也不是那么危险的想法。
“我觉得,周家不能无后。”
陈氏听到这话,愣了好半晌,才呐呐口:“你能想明白自是最好。”
周晟待了一会就走了。
他到面摊时,都还未到晌午,沈清音才刚开始做晌饭。
瞧见他来了,将蒲扇递给他,说:“天热,周官爷扇会。”
“你呢?”
沈清音将团扇拿了出来:“我扇这个。”
她转动着手里绣有刺绣的扇子给他看:“我喜欢精致漂亮的小玩意儿。”
周晟默默将她这话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