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嫂子的意思,是不讨厌的。
等下回他有机会,再探探周大哥的口风。
……
入了夜,沈清音瞧着陆锦佑敞开的窗户,想要去拿竹筒都成问题了。
这样偷偷摸摸,总能让她提心吊胆。
好不容易熬到陆锦佑睡了,她才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等她就着微弱的月色出到院子时,便看到挂在了墙边的竹筒。
她拿起竹筒,才发现底部绑了一圈纸和一圈布,中间还穿了一根绳子。
沈清音惊了,这古代也有传声筒?!
最让她惊奇的,是周晟竟然能猜到她想要竹筒做什么!
他真是神了!
她拽了拽绳子,下一息,墙壁传来轻微敲响声。
沈清音立马绷紧竹筒的线,而后将竹筒放在耳边。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有磁性的声音:“阿音,能听得清吗?”
阿音二字,犹如小石头落入湖中,涟漪一阵阵的。
沈清音听得出,是阿音,不是阿英。
她脸上笑容顿粲,她对着竹筒说话:“可以听见,很清楚。”
雀跃的声音从竹筒中传来,周晟唇角上扬。
“你怎么那么聪明,知道我要做传声筒?”
她的夸赞,让周晟很受用。
他应:“你要竹筒,且两头打穿,也只要两个,我起初不明白你要做什么,但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
他说完,提醒:“你要说什么,我听。”
沈清音又说:“你怎么知道有传声筒这东西的?”
“在一些匠书上看过。”他并未问她如何得知的,他怕听到不想听到的名字。
以前不在意,可时下只要想到她先前与他说过,言之凿凿地说她忘不了亡夫,所以为他守节至今的话,他心中就发堵。
她现在已经松动了,只要持之以恒,不说会忘记亡夫,总能让他也占据一席之地。
沈清音看不见人,也听不出他一如既往的语声有什么变化,也就感觉不到男人心思已经百转千回。
沈清音提起今日他舅母寻来的事,与他说:“工钱我不收了,就全当买菜钱。”
“为何不收?”
“你想让我与你分得这么清?”她卷着自己的头发,问。
虽然她没有明确地与他说,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可都暧昧到明示了,与谈上也就差亲一下,抱一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