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布局,她来多次后,也一清二楚了。
踩过覆了浅浅雨水的院子,进了放有油灯的澡间。
澡间放了杌子,叠着干爽的帕子,还放了澡豆。
……
周晟回屋,将沾有女子香气的衣裙取去烘烤。
衣服只是沾湿些许地方,烘烤了一会儿也已然七八分干了。
他将衣服拿到澡房外,搭在门上:“衣服好了。”
沈清音“嗯”了声,喊他:“等我一会儿。”
周晟虽不解,但还是候在了外头。
片刻后,澡房的油灯熄了,穿戴好衣裳的沈清音打开澡间门。
她看向戴着草帽的周晟,拿了一旁的伞,打开。
“雨水脏,你背我过去。”
周晟陪着她闹,应了一声“好”,随之在她身前半蹲身。
沈清音趴到了他的后背,一手抱着他的脖子,一手撑伞。
她趴在他的肩头,问他:“你怎就这么听我的话,不怕别人说你惧内?”
周晟听闻“惧内”二字,露出浅笑。
“惧内之言不可畏,畏的是无妻。”
沈清音趴在他肩头,嘴角上扬。
“会说话,就多说一些,我爱听。”
周晟将她背进了堂屋,她却自己跑进了屋,上了榻,说:“等雨停喊我,我睡会儿。”
她闭上眼又睁开眼,扭头看向他:“你别睡。”
虽说对他轻微的创伤后遗症没有那么在意,但安全为上。
周晟颔首:“你睡,雨停我叫你。”
大概是身体有所满足,又洗了热水澡。
她竟犯困了。
没一会儿,她就在这满是周晟气息的床上睡着了。
周晟走到床边,伸手描绘她的眉骨,脸颊。
他觉得,他对她的情意,每一日都在递增。
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浅浅一吻。
雨声渐缓,天色还早,便让她睡,直至四更天正,他才轻摇她肩头:“阿音,该回去了。”
沈清音呢喃道:“雨停了?”
周晟“嗯”了一声。
她坐起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自然而然地就靠在他的肩头上。
“我缓会神。”
周晟便依她靠着。
缓了片刻,沈清音才穿上在熟睡时,他去给她烤干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