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走了过来,松开孩子的手,把篮子放到地上,与孙子说:“瞧着篮子,别让别人拿走了。”
文哥儿声音响亮地应:“好!”
陈氏拿出帕子,给沈清音抹泪:“好孩子,莫哭。”
“我家晟哥儿要相貌有相貌,要身份有身份,也小有积蓄,能拿得出五十贯钱,而且也有自己的宅子,不怕别人说你贪图前婆家的宅子。”
“若你愿意,他能连着锦佑也一同养了。”
周家够冷清了,多一双筷子,也能热闹些。
若是他日,陆锦佑考得功名,也定会记挂着嫂子与她嫂子后丈夫的好。
陆锦佑知晓一切,是以在旁默不作声。
不管养不养,日后若还能同一张桌子吃饭,他便是让别人说闲话,他也是愿意的。
沈清音拿过她手里的帕子,自己抹泪抽噎道:“陈婶你莫要拿我开玩笑了,周官爷如何看得上我。”
陈氏自是不能当众说,说自己的外甥就是喜欢你。
她扬声道:“晟哥儿说过了,他的婚事由我来做主,我让他娶谁就娶谁。”
“你这孩子性情好,品性也是有目共睹的,娶你进家门,定会百事兴。”
“若是百事兴,我嫂子,我侄子他们……”
“你闭嘴!”陈氏猛地朝陆氏一喝。
陆氏被一喝,嘴唇嚅动片刻,到底没敢继续说。
陈氏质问:“难不成是因英娘嫁给你侄子,你侄子才病的?”
众所周知,锦佑他爹在沈氏嫁来前早就亡故两年了。
且陆家大郎的身体本就不好,原本大夫就说他约莫就是二十来岁的寿元,这点陆氏不能拿来说事。
再说锦佑她娘,原本就因丈夫去了,大病一场,后来大儿子没了,受不住打击跟着去了,也说不得事。
陆锦佑盯着陆氏,沉着脸说:“姑母若今日胡说八道败坏了我嫂子的名声,这亲戚以后也没得做了。”
“这宅子我就是卖了,咬死了也不会给姑母分一文钱。”
一个是当官的舅母。
一个是有大好前程的侄子。
两个都不好得罪,陆氏只得闭上了嘴。
但想了想,不忿道:“若是周官爷真同意娶你,我便信你不会卖宅子,我也不闹了。”
沈清音帕子捂脸呜咽出声,活似被逼得没法的小媳妇。
陈氏心说锦佑锦佑可真上道,这话说得她爱听。
她立马接话:“我明早就请人,上门提亲!”
陆锦佑:……?
发生什么了,这事怎么就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