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久待,半刻左右就得回去。
“那人可是两三年前那个贼人?”
人已经抓到了,周晟点头承认:“是。”
“那你是不是没有离开平安县?只是想引出那人?”
周晟见如今人抓到了,也就不再瞒他,如实点头:“夜里,我会回来,在家中守着,赵毅他们则轮流守在暗处。”
沈清音闻言,想到这几日自己睡不好,哀怨道:“那你怎么不与我说呀?”
周晟:“若早早与你说,你只会草木皆兵,惶恐不安,夜不能寐。”
“但我已经草木皆兵,惶恐不安,夜不能寐了,你都不知道我这几个晚上怎么熬过去的。”
“菜刀得放在探手就能拿到的地方,枕头底下也得放小刀,我才能睡得着。”
周晟一怔,很是诧异:“怎会?”
沈清音坐下,没好气道:“怎不会?这几日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一次就算了,还是很多次都有这种感觉,我哪能掉以轻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这直觉还真准。”说到后边,她还自己夸上了自己。
周晟解释:“不告诉你,本意是想你能睡个好觉,却不想适得其反。”
沈清音仔细想了想:“不过不说也有不说的好。”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前,我尚能睡上半宿,若是知道是谁后,我估计一宿都睡不着。”
“不过,你是怎知道他一定会回来寻仇?”
“凭分析,两三年苦役,手也废了,心中怨恨随着时间渐深,极有可能寻仇。”
“是以他快刑满那些时日,我便差人盯着他了,他回到平安县,便知我所分析没错,他会寻仇,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听他的部署这般精密了,她忽然觉得他不说是正确的。
若早早就与她说了,她肯定会胆颤心惊许久。
沈清音双手放置桌面,双手托着腮,定定望着他。
周晟被看得莫名,问:“怎了?”
“我就觉得,有解决困难能力的男人怎就这么有魅力!”
“越看越俊,越看越喜欢。”
周晟闻言,微微低头,遮住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要得意也别藏着掖着,我又不会笑话你。”
周晟抬眼望她,眼底噙笑:“你和蜜糖罐子没有区别。”
沈清音小表情有些得意。
周晟眼神微暗。
寻常来说,在蜜罐子里长大孩子,才会有她这种性子。
可分明,她成长吃尽了苦。
她起身,说:“你赶紧吃面,不然就该坨了,我也回家吃面。”
“晚上再聊。”
周晟颔首:“你先回去,晚上我再去寻你。”
“还有,人已然抓住,我不会让他出来,你可安稳了。”
沈清音笑道:“晓得了晓得了,你赶紧吃吧。”
她轻盈转身离去。
知晓往后能安生过,她浑身一瞬通畅,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