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见状,连忙抢过:“周参军,属下收拾就好。”
周晟放下,让他收拾,转身将其他桌的碗筷收了。
今日忙完上午,人不多,沈清音就让柳三娘回家去了,所以这会也就她一人在忙。
入冬后,水凉得很,沈清音也不频繁洗碗,都会攒一些,再烧些热水兑,一次性洗了。
周晟将放进有十来个脏碗的盆中,袖子捋上,坐下洗碗。
赵毅刚将小桌收起,一转头就看到洗碗的上峰,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瞪出来了。
哪家男人在家里不是当土皇帝,等着自家媳妇伺候的?
周参军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他得多学学周参军,日后肯定一如既往地得重用。
赵毅也忙走过去:“周参军,让我来帮你。”
周晟睨了他一眼:“若无事,就巡街去。”
赵毅为难地看了眼盆里的脏碗,又看了眼气势强悍的上峰,真不搭。
“那属下先去巡街了。”
赵毅与沈娘子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沈清音转头看去,问他:“水会不会太冷了,要不要给你添些热水?”
周晟摇头:“边疆天寒地冻,水也能结冰,也是照样洗。”
闻言,她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有茧子,也有一些疤。
周晟正要洗第二遍碗时,她提着水壶过来:“边疆水冷我管不着,可这是在家里。”
接着,她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只有两人能听得到:“我可心疼了。”
周晟抬眼,眸色深深地瞧向她。
她低声说:“别这么瞧我,在外面呢。”
周晟收回炙热的视线,将手抬起。
沈清音将热水倒进盆中。
他们是七月定亲,八月他就来帮忙了。
周晟洗完碗,擦去手上的水,与她说:“我先去忙,暮食我来做。”
一听他要做暮食,沈清音心里嫌弃,但还是应:“好呀。”
不能打击一个正在学厨的男人。
虽然,他做的饭也就仅仅能入口,她和锦佑吃得也艰辛。
不过,比起初识时,他天天糊锅,已经好太多了,也不过是太咸或者太淡,没有半点香味而已。
……
傍晚,叔嫂二人走正门去的周家。
邻里见他们串门,也见怪不怪了。
要么是叔嫂二人去周家吃暮食,要么是周晟去陆家吃。
叔嫂二人坐下,看向饭桌上黑不溜秋的炖猪蹄,皮都煎没了的煎鱼,还有干巴的青菜。
纷纷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