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知,让我去陆家问你,我方知道你在这。”
沈清音轻抚了抚他的脸,继而道:“你别慌,深呼吸几下。”
周晟把她再次抱入怀中:“我无事,再缓一会儿就好。”
怀里拥着温热的身躯,才能确定是真实的,而不是像曾经无数虚妄的梦境。
父母去了后,他总会做梦,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梦醒来,不过是南柯一梦,依旧孑然一身。
“好吧,想抱多久都行,就是你现在身上有点臭,熏着我了。”
周晟松开她,说:“我回去洗洗,换一身衣裳……”他顿了顿:“你陪我。”
“好好好,等我先穿上衣裳,简单绾好发髻才陪你回去。”
“好,我在屋外等你。”
他说的屋外,是房门的位置,半开房门,视线依旧紧紧盯着妻子。
沈清音也不像平时那样,哆嗦半天才起床穿衣,她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裳,随意用发带绑了绑头发,戴上帷帽就跟着他回家去。
两家离得近,就是说一小段的距离,就一小会儿就到家了,也没碰上其他人。
回了家里,沈清音才发现院子围墙旁有带泥的脚印,跟着周晟进了堂屋,便见地上有零星血渍。
屋里也有打斗过的痕迹。
她道:“两家就在隔壁,昨天夜里我睡得晚,也没听到什么打砸声。”
“还有这地上的血是谁的?”
周晟缓过劲了,他蹲下,指腹往地上的血渍一抹,放到鼻息下闻了闻,好半晌才道:“是鸡血。”
“嗯?鸡血,这么大周章,图什么?”
周晟呼了一口气,站起道:“我前些日子去缉拿抢夺官银的山匪,发现就是当初杀害我父亲与舅父滉山余匪。”
沈清音闻言:“后来呢?抓住了吗?”
周晟脸色沉沉:“杀了。”
“只是那贼首临死前说了让我无法不在意的话。”
沈清音问:“和我有关?”
周晟颔首,他不让她进屋,自己进屋拿换洗衣物。
“他说平安县有他的人,我在杀他的同时,我的至亲至爱之人,或也在遭遇不测。”
周晟几日就只睡了几个时辰,随后又紧赶慢赶地回平安县。
看到屋中凌乱,还有地上血渍之时,整个人险些失控,疯了,只想将还在押送去府衙的余匪全杀了。
是黄婶一句“英娘在陆家”,将他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看了一片狼藉,那这些怎么回事?
“我瞧着不像是来杀我,反倒像是要吓唬人。”
周晟望着地上的血渍,面沉如水:“我会查清楚的。”
“若平安县真有滉山余匪,我定会将其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