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嘉不耐烦地说。
江易道刚走没多久,商淳又来了,莫嘉刚备好给褚木琼的草药,正放在药罐里熬着,满院都飘着药草的味道。
商淳抬手掩着鼻子,“听说易道带了个女子回来?”
“嗯嗯。”莫嘉头也没抬,施术让炉火烧得更旺。
商淳眼睛一亮,“是谁?哪家女子?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我只知她伤势不轻,现在需要休息。”
商淳干笑一下,降低了音量,“易道怎么会把她带回来?她怎么受的伤?”
“遭到巨兽重击……你没见江易道吗?何必来问我?”
“刚才观花台后山遇到了,我本想上去搭话,却见他失魂落魄地进了门,便没去打扰,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嘉本就心烦,见他满眼好奇期待,半句话都不想说,“你自己去问他吧!我还要熬药呢。”
商淳轻声叹道,“他若是肯告诉我,我便不会来问你了。自他去往巫族,我每次与他通讯,都感觉他心事重重,这段时日尤甚。”
“他心事重重又不是一日两日了,自从楚华走后,他便一直摆着副死鱼脸,也就在阿泽面前稍微有点笑容。”
一语落地,院中静默无声。
他们为此事讨论过数次,可江易道这是心病,他修为通天,心智坚韧远超常人,可偏偏越是强大之人,执念扎根越深,长久郁结于心,心病变成了心魔,也幸亏江易道心志坚定能够压制,才没有被心魔蚕食遁入魔道。
两人沉默良久,药熬好了,屋内传来了几声咳嗽,上一碗的药效过了,褚木琼也该醒了。
莫嘉灭了炉火,眉宇间染上一层深深的无奈和怅然,“你不必太过担心他,再怎么说也有阿泽在,就算为了这楚华在世间留下的唯一血脉,他也会好好活着的。”
说罢,莫嘉晾下眉头紧蹙的商淳,端着滚烫的药罐进了屋,褚木琼半眯着眼睛,俨然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她怎么又睡了?睡了多久?
“你睡了半个时辰。”莫嘉像是能看穿她心思似的,“醒了就再喝药吧,你身体素质不错,那巨兽也没伤到根基,躺几个月就好了。”
“几个月?”褚木琼的眼睛骤然瞪大,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我还有要事在身,我不能——”
莫嘉眼眸一沉,总觉得这话有些熟悉,“你要是想早点好呢,就喝药,十天半月能下床,但要想没有后遗症,还是得好好休养。”
她刚说完,褚木琼便端过药碗,刚熬好的药还滚烫,闻起来便十分苦涩,钻进鼻腔中引得人直皱眉头,褚木琼托着碗底,施了个降温术,待稍稍冷却,便仰头一口闷下。
莫嘉瞧着她的动作,目光越发深沉,这药方可是出了名的苦,在所有药方里能排上前列,褚木琼居然能够一声不吭地全部喝下去。
这让她想起了那个外表娇气的小花妖,看上去弱不禁风,却能为江易道承受数道天雷,血肉之躯承受蚀骨剧痛,竟也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最后倒在江易道怀中意识模糊之时,还能笑着说她不疼。
褚木琼把碗递过来,浅笑着道了声谢,“打扰道长了。”
“……不用废话。”
莫嘉接过来,垂眸看着她手里空荡荡的药碗,脑海中萦绕着一个念头。
一个修为低下的小妖,真的能在天雷下存活吗?
都怪江易道疯疯癫癫说些胡话,害得她也开始胡思乱想。
作者有话说:
他终于开始怀疑了。——————饱饱们明天开始恢复下午六点日更哦,感谢饱饱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