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吃阳春面的时候商淳说要给她做红烧狮子头的来着,她还没吃过狮子呢。
褚知霖拿起筷子戳了口米饭送进口中,嚼了两口,一抬头便对上江易道期许的目光,她笑着点头,“好吃。”
“只是米饭便这么好吃吗?”
“菜也好吃。”
褚知霖很给面子地就着菜吃了半碗米饭,对着江易道连连点头,“好吃,太好吃了。”
水平和她娘差不多,她娘一个已经辟谷不用进食的人为了她专门学了做饭,虽然称不上是美味佳肴,但作为家常菜也是十分可口。
只是有商淳珠玉在前,就衬得这顿饭平平无奇。
江易道也看出她在刻意地捧场,心下有几分失落,“不合胃口吗?你喜欢什么菜,我可以学。”
“没有不合胃口,只是觉得和我娘做的挺像的……”
话音落下,褚知霖便见江易道的长睫狠狠颤了两下,遮挡住眼底的落寞,眼角也迅速泛起一片水光。
褚知霖暗道不好,她又说错了话,赶紧找补,“江沐泽从没跟我说过你会做饭,我有些惊讶。”
“看来你们聊了许多。”江易道变得恹恹地,也不似刚才那般有活力,“阿泽现在应该在曦灵谷,那晚我走得急,带错了人,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彼此身份的?”
“我是在被黑蛟绑架之后。”褚知霖咬着筷子,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黑蛟身边有个长角的女人,她一见我便叫我阿泽,我便猜出来了。”
是须华!
她居然也知晓此事。
江易道眉心微折,须华知道了却选择和褚木琼一起隐瞒他,两个一直不对付的人,竟在骗他这种事情上达成了一致。
若不是须华临时改变了褚知霖容貌,他早在那时便能认出来,再趁热打铁地质问褚木琼,或许便能得知当年她离开的真正原因。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负气出走,让未曾谋面的女儿看到自己醉酒后的狼狈模样,还把儿子遗落在别处。
江易道忍不住扶额,须华怎么突然大发善心帮褚木琼隐瞒呢?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没功夫去揣摩旁人的心思,只暗暗记下了这笔账,接着追问褚知霖,“阿泽呢,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你们离开曦灵谷的时候,我去给他送饭,他的易容术失效,被我们的同伴撞见了。”
“……阿泽知道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褚知霖想起他当时嚎啕大哭,哭得昏天黑地,忍不住咂舌,“他一直在哭闹,我没办法,才答应和他换换身份,让他去找我娘。”
江易道心中微动,想起阿泽从前在噩梦中哭着找娘亲的时候,心头一片酸涩,“你娘她,喜欢阿泽吗?”
“应当是喜欢的吧,昨夜我用传音石联系她,她还在哄他。”褚知霖撇撇嘴,她得抓紧时间回曦灵谷去,不然她娘就要被抢走了。
“你能联系你娘?”
“是啊。”
褚知霖说完,对上江易道充满期待的目光,他侧过脑袋,一副想联系又不想低头的纠结模样。
褚知霖很懂事的把传音石取出来,“说到我娘,我确实想问问她什么时候来接我。”
“嘟——”
传音石亮起,江易道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怔怔地盯着那枚小小灵石,直到里面传出褚木琼的声音。
“霖霖?你怎么样了?”
江易道瞳孔微颤,瞬间绷直了身体。
“娘。”褚知霖轻声叫着,“江沐泽在哪里?”
褚木琼说:“在他们住处收拾东西,我们明日便去崇安。”
“明日?”褚知霖重复一遍。
“或许后日,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
江易道眼底浮漫出欣喜的神色,又很快冷静下来,被一丝哀怨取代——她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孩子换回来?
褚木琼并不知道女儿身边还有旁人,她以为褚知霖能联系自己,肯定是找了安全的地方,“是啊,以免夜长梦多,要是崇安那群人发现你的身份,会招来很多麻烦。”